
程妄年剛走進病房,虞歸晚便將平板甩在他麵前。
“看看你護著的,是個什麼東西。”
程妄年卻看都沒看視頻,臉色鐵青道,“所以,是你故意透露她的行蹤和信息?!”
“微微被人綁架了你知不知道!”
虞歸晚一怔,隨即荒唐地笑了出來:“報應來得真快。看來想弄死她的,不止我一個。”
“虞歸晚!”程妄年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現在,跟我去救她!微微不能出事!”
“誰給你的膽子命令我?!”虞歸晚一把甩開他,“她的死活,與我何幹?”
程妄年不再廢話,直接點開另一段視頻懟到她眼前。
一個廢棄倉庫裏,白微微被綁在椅子上哭泣。
而鏡頭一轉,竟掃到了角落——
一個上了鎖的陳舊鐵盒,被隨意丟棄在雜物堆上。
那是虞歸晚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裏麵裝著她從未示人的童年日記,母親的手寫信,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軟,不容侵犯的角落。
“晚晚,不想這些東西被徹底毀掉,就跟我走。”程妄年聲音冷冽,威脅道,“對方說了,隻見我們倆。”
虞歸晚死死盯著視頻裏那個被暴力損壞的鐵盒,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
他們的恩怨,竟已卑劣到要掘開她早已埋藏的過去,踐踏她最後的私人淨土。
她終於抬眼,看著這張熟悉到刻骨,此刻卻陌生得讓人心寒的臉。
十年光影在他輪廓間沉澱出成熟的銳利,可那雙曾經隻映著她的赤誠雙眼,如今竟是毫不掩飾的算計!
沉默半晌,虞歸晚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程妄年......你夠狠。”
夜色如墨,虞歸晚與程妄年一路闖過重重關卡,解決掉數個守衛,終於抵達廢棄工廠。
白微微被分別被捆在一根鋼柱上,身上閃爍著紅光的定時炸彈正在倒計時,旁邊倒扣著眼熟的鐵盒。
時間隻剩下五分鐘。
虞歸晚眼神銳利,沒有半分猶豫,率先撲向那個鐵盒,她必須確認裏麵的東西是否安好。程妄年則衝向白微微。
“阿年......阿年我好怕......我喘不過氣......”
白微微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
虞歸晚迅速檢查鐵盒,發現鎖已損壞,但盒蓋緊合。她手指翻飛,冷靜地剪斷連接在鐵盒上的炸彈導線,計時器停在了01:56。
她正欲打開鐵盒查看——
“晚晚!”
虞歸晚回頭,隻見白微微已經陷入半昏迷。
男人雙目赤紅看向她,眼底焦灼之火似要噴射而出,“微微......要撐不住了!”
下一秒,他的舉動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程妄年竟用匕首割斷了繩索,將閃爍紅光的炸彈朝著虞歸晚的方向,重重扔了過來!
“晚晚!你學過拆彈!你來!”
“微微哮喘犯了,我得立刻帶她出去找藥!她真的撐不住了!”
虞歸晚隻覺得全身氣血瞬間翻湧上頭,耳邊嗡嗡作響。
當年她為替他擋槍差點沒命,如今他竟然為了白微微把炸彈扔向她?!
心寒,憤怒,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瞬間扼住了她。
但程妄年已打橫抱起意識模糊的白微微,轉身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炸彈落在虞歸晚腳邊,計時器上的數字跳動著:01:00。
周圍手下全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程妄年消失的背影,又看向孤身站在炸彈前的虞歸晚。
“都愣著幹什麼!”她猛地厲喝,“所有人,立刻撤退!能跑多遠跑多遠!快!”
手下們如夢初醒,迅速撤離。
虞歸晚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手指穩而快地探查炸彈結構。
然而,剛剪開外殼,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內部線路被惡意改動過,複雜且混亂,根本不是標準結構!
甚至計時器上的數字也開始瘋狂跳動,00:30瞬間跳到00:05!
被設計了!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的瞬間,虞歸晚瞳孔驟縮,用盡全身力氣將炸彈朝無人處猛擲出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