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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確實是醫生，但他也是江家的小少爺，身價比裴妄隻高不低。

隻是他低調，不喜歡張揚罷了。

我剛想開口懟回去，江辭卻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溫暖幹燥。

“值不值得，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裴總既然這麼有錢，怎麼連個真心待你的人都買不到？”

“隻能找些......”

他淡淡地瞥了宋晚月一眼，語氣波瀾不驚，“整容失敗的劣質仿品。”

“你！”宋晚月氣得跺腳，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

裴妄的臉色也難看至極，他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牙尖嘴利。”

“既然霍大刺青師不肯賞臉，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玩味地看向我，“今晚這局是為了慶祝我訂婚組的。”

“既然來了，不喝一杯喜酒再走？”

他給旁邊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

服務生立馬端上來三杯酒，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

全是烈性伏特加。

“霍梨，喝了這三杯，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否則，你在京圈的刺青店，恐怕開不下去了。”

我看著那三杯透明的液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有嚴重的胃病，這是跟了裴妄三年落下的病根。

那時候為了幫他擋酒，我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他卻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江辭皺眉，伸手就要去端酒杯：“我替她喝。”

裴妄卻按住了酒杯，似笑非笑：“江醫生，這是我和前任的‘了斷酒’，你喝算怎麼回事？”

“怎麼，霍梨，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宋晚月在旁邊煽風點火：“霍小姐該不會是還對裴哥餘情未了，舍不得喝這斷情酒吧？”

我不怒反笑，推開江辭的手，上前一步。

“好，我喝。”

“不過裴總，希望你說話算話。”

“喝完這三杯，我們就徹底兩清，別再像個癩皮狗一樣纏著我。”

我端起第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是吞了一把刀子，胃裏瞬間燒了起來。

“好！”

周圍有人起哄叫好。

裴妄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我。

第二杯。

我的手有些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江辭想要阻攔，被我用眼神製止。

這是我和裴妄之間的爛賬，必須由我自己來結。

喝完第二杯，我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胃裏的絞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媽咪......”

念念擔憂地拉著我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第三杯。

就在這時，宋晚月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我身形一晃，手中的酒杯潑了出去，鮮紅的酒液灑了裴妄一身。

“啊！裴哥！”

宋晚月尖叫一聲，慌忙拿紙巾去擦，“霍梨你是故意的吧？得不到就要毀掉？”

裴妄低頭看著被染紅的襯衫，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宋晚月，大步走到我麵前。

“霍梨，你裝什麼貞潔烈女？”

“當年為了錢爬上我的床，現在為了個小白臉跟我裝清高？”

“你以為這一身刺青師的皮就能遮住你骨子裏的賤？”

他的話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胃裏的劇痛和心裏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崩潰。

但我沒有哭，反而笑出了聲。

我抬起頭，直視著裴妄的眼睛，眼底滿是瘋狂和決絕。

“裴妄，你真可憐。”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眼裏隻有錢和權？”

“你以為我當年是為了錢？”

我猛地撕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那個已經被洗得斑駁的刺青。

那是他的名字，“WANG”。

曾經我把它紋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以為這就是永遠。

“看清楚了嗎？”

“這是我當年為你紋的，沒打麻藥，疼得我死去活來。”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愛，現在我覺得這是恥辱！”

我隨手抓起桌上用來切水果的銀質餐刀，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刺向那個刺青。

“霍梨！你瘋了！”

裴妄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來擋。

刀尖劃破他的掌心，鮮血滴落在我的鎖骨上，和原本的刺青融為一體。

我不顧他的阻攔，用力劃下一刀，兩刀......

鮮血淋漓，皮肉翻卷。

那個“WANG”字，在血肉模糊中徹底消失。

“現在，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