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晚月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捂住鼻子,驚慌失措地看向裴妄。
“裴哥,你看她......”
裴妄卻沒理她,目光依舊死死鎖在我身上,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個洞來。
“霍梨,五年不見,你這張嘴倒是變得利索了不少。”
他甩開宋晚月的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卻沒點燃。
“既然回來了,那就把這疤遮了吧。”
他指了指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那裏有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
那是五年前,他在一場大火裏為了救我留下的。
當時我以為我們要死在一起了,哭著說下輩子也要嫁給他。
他卻在獲救後的第一時間,抱著受了驚嚇的白月光,把我一個人扔在救護車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場火,是他為了博美人一笑,放煙花不慎引燃的。
而我,不過是他用來擋災的工具。
我看著那道疤,心裏早已激不起半點波瀾。
“抱歉,裴總,我的預約已經排到了明年。”
“而且,我不接私活。”
“特別是這種,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爛疤。”
裴妄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倒胃口?”
“霍梨,當初是誰哭著求我別丟下她?是誰說這道疤是愛的勳章?”
“怎麼,換了個名字,連記憶都格式化了?”
手腕傳來劇痛,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正要開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橫空出世,扣住了裴妄的手腕。
“裴總,當眾對女士動粗,這就是京圈太子爺的教養?”
身旁的男人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江辭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露出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緊實。
和裴妄這種被酒色掏空的紈絝子弟不同,他身上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力量。
“放手。”
江辭手上微微用力,裴妄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順勢退到江辭身後,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念念立刻伸出小手幫我呼呼:“媽咪不痛,爸爸打壞人!”
裴妄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眼底的猩紅更甚。
“你是誰?”
江辭重新戴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微笑,眼神卻冷得掉渣。
“江辭,霍梨的未婚夫,也是念念的父親。”
“順便提一句,我是醫生。”
“裴總若是腦子有病,我可以免費幫你掛個號。”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圍的富二代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嘴巴比霍梨還毒。
裴妄被氣笑了,他整了整領口,目光陰冷地打量著江辭。
“醫生?嗬,一個月工資夠霍梨買個包嗎?”
“霍梨,你放著好好的豪門不嫁,找個拿手術刀的窮酸鬼?”
“你這眼光,真是越來越回去了。”
宋晚月也跟著附和,掩嘴輕笑:“是啊霍小姐,裴哥隨便開瓶酒都夠你未婚夫幹一年的了。”
“為了所謂的‘真愛’去過苦日子,值得嗎?”
我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小醜,隻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