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別人當情人的日子並不好過,每一次親密我都覺得自己惡心。
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別無選擇。
與其怨天尤人,還不如主動迎合。
至少這樣,我還能多拿一點錢。
可是啊,男人的新鮮感是有時效的。
就算我再努力,他養了我半年,還是將我趕出了別墅。
那天,我拿著用身體掙來的十八萬塊,偷偷去學校門口看方子辰。
他瘦了,高了,眼神卻變得更加冷漠了。
聽旁人說,我走之後他大病了一場,病好以後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學。
成了一個瘋子。
現在,他離他的星辰大海越來越近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我在心裏一遍遍重複。
可我們之間的溝壑,遠之千裏深之萬裏。
我不敢打擾他,隻能找到了他的班主任李老師,將卡裏的錢全部交給他,表示未來每個月我都會準時將錢打來。
請求他以自己的名義資助方子辰。
李老師惜才,歎著氣答應了。
再後來,我帶媽媽離開了那個小地方,來到大城市。
媽媽的醫藥費和方子辰的學費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一沒學曆,二沒一技之長。
隻能去當坐台女。
喝一場一千五。
夜場裏的人慣會逢場作,真心反而成了奢侈品。
當然,我也不需要。
我隻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別人喝一場,我就喝三場。
人人都說我不要命了。
誰不想活啊,我也想要命啊。
可我快死了。
我也試圖挽救自己的命,可醫生跟我說。
遺傳病,沒辦法。
我早已經是爛命一條。
從此,我的生命裏隻剩兩件事。
給媽媽治病,還有給方子辰打錢。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過到我死,沒想到李玥兒找來了。
在我笑看一個客人和別人打得頭破血流時。
我穿著一眾超短裙低胸裝裏,一身白色連衣裙的李玥兒顯得清純又美麗。
她給我遞來了一塊幹淨的帕子,聲音裏都透露著矜持。
“姐姐,擦擦吧。”
停了一會兒,她又繼續開口。
“姐姐,我是李玥兒,是李老師的女兒,也是子辰哥哥的未婚妻。”
“你離開以後,子辰哥哥沒有去讀航天學,而是選擇了金融專業。”
哦,他沒去見他的星辰大海啊。
我抬頭對上麵前女孩的眼睛。
聽她繼續說道:“他為了你,來了這個城市。”
“姐姐,我知道你要死了,可是子辰哥哥的人生才開始啊,求求你別毀了他好不好?”
“我真的很愛子辰哥哥,我真的不想看他毀了自己,你就當為了他……”
她的祈求聲墜入我的耳底。
我懂她的意思。
她想說,我要走就走得徹底一點。
半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道理,我懂。
所以,
在方子辰來會所找我那天,我自告奮勇的踏進了那個包間。
那一天,我看到他眼裏的震驚、不解、嫌棄……
那複雜的眼神幾乎將我燒死!
可我還是陪著笑臉貼上了他,裝出一副隻認錢的樣子。
“喲,前夫哥來照顧我生意呀?看你這樣子混的不錯啊,要不小費多給我一點?”
方子辰滿眼怒火,捏著我的下頜逼我直視他。
“薑知意,你為什麼要這麼作踐你自己!”
“你要錢你可以和我說,我現在有錢了,我可以給你錢!隻要你跟我走……”
他明明掐著我的脖子,卻舍不得用上一點力。
我眼角泛紅,強忍著淚意打斷了他。
“哎喲,方總,都是出來玩的,裝什麼深情啊?”
“還是說,你就是犯賤,對前任念念不忘啊?”
方子辰抿著唇死死盯著我,試圖在我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方子辰冷著臉推開了我,仿佛剛才的心疼隻是我的錯覺。
“念念不忘?我對花錢就能上的雞沒興趣。”
“很好,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省的我多說。”
我被推搡的跌坐在地,借著起身不露痕跡的擦去眼角的淚,不甘示弱的笑著。
“放心啦方總,隻要錢到位了,什麼人我都可以陪,什麼事我能做的。”
“江湖規矩,我懂的。”
毫不意外,方子辰摔門而出。
從此,再也沒有來過。
到今天,三年有餘。
手裏的香煙燃盡,煙灰飄落在我的腿上,燙出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疤。
真像此刻我的心,密密麻麻的疼。
我剛準備撣去,經理的呼喚聲響起。
“知意啊,有客人點你,小費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