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所裏的人都知道,隻要價格高,什麼難纏的客人我都願意陪。
可前提是這個人不是方子辰。
我的勇氣早在上一次的見麵中用光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想逃。
他卻指著我開口。
“那個穿的最騷的,過來。”
一句話,戳穿了我的狼狽,也將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所有人吹著口哨起哄,滿屋子的汙言穢語幾乎將我湮滅。
我被人推到他的身邊,還來不及反應,他一把扯開我的領口。
我驚呼,伸手按住。
他卻強迫我直視他,嘴角嘲諷。
“裝什麼清純,你不就是出來賣的嗎?”
“去,給兄弟們跳個脫衣舞,這些錢就是你的。”
說著,他強勢的掰開我的手,冷著臉將一遝百元大胸塞進了我的內衣。
我知道他在報複我,可我無法反駁,也舍不得離開。
我低頭壓下眼中的淚意,故作輕鬆的應下。
“老板大方,我現在就跳。”
我走到最中間,配合著刺激撩人的音樂,開始扭動身體。
腰帶,罩衫,內衣……直到最後一件吊帶裙。
我每脫一件,方子辰眼中的怒意就升騰一分。
我不明白,這不就是他逼我做的嗎?生氣什麼?
在衣服即將徹底脫光的那一刻,一件黑色外套丟在了我的身上。
“一堆爛肉,真沒意思。”
“你這種女人,為了錢真是連尊嚴都不要。”
尊嚴?
從我十八歲開始,尊嚴就被踩在地上了。
此刻,既然他也想踩上一腳,那就踩吧!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方子辰,他咬牙切齒的開口。
“你這麼愛錢是不是?好啊,我讓你掙個夠!”
很快,服務員摞成了威士忌酒塔。
與以往不同的是,每一杯下麵都壓著數額不小的鈔票。
“不是愛錢嗎?來!喝多少拿多少,我倒看看在你心裏,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在他發狠的眼神下,我掃了一眼麵前的酒塔,無聲的笑了。
他不知道,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大量的酒精。
其實,知道又怎樣呢?
畢竟,他也不會在乎。
我們之間……已經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了。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端起酒杯往下灌。
爛命一條,再爛一點又能怎麼樣……
方子辰似乎想說什麼,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辛辣刺激的液體刺激著我的喉嚨,胃裏仿佛被火灼燒一般。
耳邊似乎還有媽媽臨終前的囑托。
“知意,媽媽走了以後,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能活一天是一天。”
媽媽,對不起,可我真的活夠了。
胃裏很痛,意識很迷,嘴裏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方子辰憤怒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夠了!”
“拿著錢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我艱難的站起身,指甲死死掐著掌心才算勉強保持清醒。
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燈光,男人的臉龐和記憶裏的那個說要娶我的少年逐漸重疊。
忽然,我有些不忍心。
我當年付出,絕不能成為謊言中的一環。
他應該重新選擇他真正喜歡的女孩,而不應該被那一家子欺騙和道德綁架!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拉起了方子辰的手。
“阿辰,李玥兒一家都是騙子,他們都是騙你的……”
話沒說完,我的手被重重甩開
“別碰我,我嫌臟 !”
“還有,要是你再敢詆毀玥兒一家,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我踉蹌的跌坐在地,緩過來的時候已是滿臉眼淚。
他蹲下身輕輕擦掉我的眼淚,可說出口的話無情又冰冷。
“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淚,在我這裏,你的眼淚一文不值。”
“就像你自己說的,你賤不賤呐?”
我一聲聲的笑著,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我幾乎窒息。
一瞬間,心中的那股勁徹底散了。
算了,就這樣吧……
口腔裏的血腥味徹底蔓延開,我無力的朝後倒了下去。
方子辰一把接住了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薑知意!你怎麼了?!”
“知意,對不起,我……”
可是,我嘴角的血越溢越多,很快染紅了方子辰的白襯衫。
後麵的話,我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