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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場“完美”的手術，媽媽讓我提前斷食。

每天隻允許喝一杯黏糊糊的營養劑，她說要讓我的身體達到最輕盈的狀態，這樣才配得上姐姐裴鶯那條絕版的白色禮服。

胃裏痙攣著，抽搐著。

我想起十五歲那年，為了讓我的腰和姐姐一樣細，她帶我去做了抽脂手術。

麻藥過後，我疼得在床上打滾，她卻站在床邊，拿著皮尺，滿意地說：“很好，又瘦了兩厘米。”

我餓得頭暈眼花，整棟別墅靜悄悄的，隻有我肚子裏咕嚕咕嚕的響聲。

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光著腳，像個賊一樣溜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裏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高級食材，卻沒有一樣是我能碰的。

我翻了很久，終於在儲物櫃的角落裏找到一小塊被遺忘的黑巧克力。

我剛撕開包裝紙，保姆王姨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二小姐，您在做什麼？”

我嚇得一哆嗦，巧克力掉在地上。

王姨走過來，撿起巧克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太太交代過，您現在什麼都不能吃，要保持身材。您要是偷吃東西，太太會扣我工資的。”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塊巧克力扔進了垃圾桶。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了開門聲。

媽媽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巨大的禮盒。

“鳶鳶，快來試試，姐姐的禮服我讓人重新保養過了，和你十八歲的成人禮正好相配。”

她滿臉笑容地打開盒子，那條純白色的紗裙像雲朵一樣鋪開。

可她走近我時，鼻子忽然抽-動了一下。

她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你偷吃東西了？”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湊到我嘴邊聞了聞，“是巧克力的味道！我不是不讓你吃東西嗎！”

“我......我太餓了......”我看著她暴怒的臉，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餓？你有什麼資格喊餓！”她尖叫起來，聲音刺得我耳膜發痛，“裴鶯從來不會喊餓！你已經害死她一次了，現在還想糟蹋她留下的身體嗎？你這個喪門星！”

我哭著搖頭：“不是的，我沒有......”

她根本不聽，拖著我就往洗手間走。

爸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隻是抬眼看了一下，然後繼續翻著手裏的報紙，冷漠地說了一句：“清清，別動氣，醫生說你要靜養。聽你媽的話，別讓她犯病。”

“犯病？我就是被這個小畜生給氣的！”媽媽把我推進洗手間，從櫃子裏拿出一瓶催吐劑，粗暴地擰開瓶蓋，往我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嗆得我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吐！給我吐出來！”她抓著我的頭發，把我的頭按向馬桶，另一隻手的手指粗暴地捅-進我的喉嚨裏。

我吐得昏天黑地，直到隻剩下酸水。

她還不罷休，把我從冰冷的瓷磚上拽起來，拖進了全是鏡子的更衣室。

“你給我待在這裏好好反省！”她指著四壁的鏡子，眼神瘋狂，“你給我好好看看，看看你到底哪裏還不像她！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門被“砰”地一聲鎖上。

我癱倒在地，四周是無數個狼狽不堪的自己。鏡子裏的人影層層疊疊，我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是虛假的。

我好像，真的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