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車碰撞燃燒起火之前,沈南枝從車上滾落到了路邊。
後背的血浸透了她的衣服。
臨昏迷前,她看到江硯白驚慌失措地把她抱在了懷裏。
她嘲諷一笑,想問他:你裝什麼呢江硯白。
出口卻變成了:“如果重生在沒遇見你之前,就好了。”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沈南枝一睜眼就看見了陳晚晴。
她朝她微笑:“你醒了,硯白去幫我買粥了,我都讓他不要這麼麻煩,這異國他鄉的,我少吃一頓也無所謂,他硬是怕我不習慣飲食而胃痛。”
整個後背痛得讓沈南枝抽搐,連胃也跟著抽痛。
剛來找江硯白的時候,她也不習慣這裏的飲食,提出過要求,卻被江硯白嫌棄她嬌氣。
後來她就不敢提了,曾經為了任務跟著他在山上風餐露宿,胃痛早就是老毛病了。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為什麼上輩子的她就像瞎了眼一般看不明白呢?
見沈南枝一直不說話,陳晚晴站到了她的病床前。
“沈南枝你可真是命大,沙南金手上你能活著回來,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車禍你也死不了。”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不管你做什麼,你沈南枝身份再嬌貴,對江硯白來說都一文不值,他愛的人從始至終,就是我。”
“我會讓你知道,你這個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千金,有多低賤。”
病房門被推開之前,陳晚晴用花瓶狠狠砸向了自己的頭,然後跪在了地上。
“沈小姐,都是我的錯,如果知道汽車會壞,我就不會讓硯白帶我出門,我隻是想給小宇買個禮物。”
“求求你,我不敢了,求你不要報複小宇好嗎?他還小,什麼都不懂,一切都是因為我。”
江硯白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用力就把跪在地上的陳晚晴拉了起來。
陳晚晴借勢躲到了他懷裏,哭得雙肩顫動。
“對不起,硯白,我,我明天就回國,再也不會影響你跟沈小姐。”
江硯白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沈南枝,我一再包容你,你卻一再挑釁,你就這麼容不下晚晴嗎?我哥就算死了,她跟小宇也一輩子都是江家人。”
沈南枝沒有血色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
“如果我說那個花瓶是她自己砸在頭上的,你信嗎?”
江硯白冷視她:“沈南枝,你真的是無藥可救。”
陳晚晴的頭上滲下了血,她不說話,隻是邊搖頭邊哭。
江硯白眸色暗沉:“立刻道歉,沈南枝。”
沈南枝卻笑了,她知道他不會信,所以她根本不想多費口舌。
“這輩子都不可能!”
江硯白不知道心口的燥悶來自於哪裏,但因為沈南枝,他的破壞欲達到了頂峰。
他捏緊拳頭,聲音變得陰冷。
“沈南枝,你肆意妄為也要有一個度,沒有人能護住你一輩子,沈家也一樣。”
說完後,江硯白不再看沈南枝。
隻是推開了懷裏的陳晚晴,走出病房,又拿來了一個花瓶,他將花瓶遞到了陳晚晴手上。
“別哭了,砸回去。”
“別人怎麼欺負你,你就怎麼還回去,從小我就這樣教你的,還學不會嗎?”
沈南枝沒有說話,她的眼沒有離開過江硯白的臉上。
她就像從沒認清過他一樣,死死地盯著他。
直到花瓶砸到她頭上,陳晚晴害怕地重新退到江硯白懷裏後。
她才舔了舔從額頭流到了唇邊的血,啞著嗓子道。
“現在可以從我的病房滾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