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沈南枝一睡醒就拖著病體去找江硯白。
“江老大,我的最後一個任務在4天後,這次任務結束,我想離隊回國了。”
“這是我的離隊報告。”
黑道幫會成員不問來路跟歸途,不保生死。
但是來去都必須有規矩,無視組織紀律地一走了之,會受到黑道聯盟的全球追殺。
江硯白麵無表情地看了沈南枝很久後,最終揮退左右,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想抱沈南枝,卻被她避開了。
“枝枝,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倔,做了這麼大的錯事,你連一句錯都不肯認嗎?”
錯?沈南枝想不出來,自己何錯之有。
唯一的錯就是昨天打他們的時候太輕了,不夠痛快。
江硯白歎氣:“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你既想開了,就回國等著我,最多一年,我把晚晴母子安排好了,就來找你,到時你想什麼時候結婚,我都答應。”
沈南枝心裏的諷刺爬到了臉上:“江老大,結婚的事情不必再提,我家裏已經給我安排好了聯姻,就等我回去。”
因為她的話,江硯白心口驟然如針紮,痛跟憤怒煎熬,讓他死死捏住她的手。
“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沈南枝你為什麼這麼嘴硬,你非得惹我生氣嗎?”
“我跟你說了,給我時間你是聽不懂嗎?如果你硬要這樣逼我,這幾天你哪裏都別去了,回國也必須跟我一塊。”
沈南枝還沒說話,門就被陳晚晴推開了。
她眉目帶著濕氣,要哭不哭。
“硯白,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江硯白臉上的表情變得和緩。
“沒有,我們在聊工作上的事情,怎麼了?”
“就是,你今天不是答應了開車帶我出去轉一轉順便給小宇買個禮物的,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江硯白像是突然記起這個事情,他拿起外套。
“不忙,走吧。”
沈南枝無意看他們打情罵俏,但陳晚晴卻執意要拉著她。
“沈小姐也一塊去好嗎?正好可以幫我做參考。”
江硯白目色沉沉地盯著沈南枝不理睬的模樣,心口熟悉的暴躁跟疼痛再度襲來。
他語氣冷冽:“沈南枝,我命令你一起去。”
車開出黑幫基地,陳晚晴坐在副駕駛,心情很好。
“抱歉沈小姐,因為我暈車,所以隻能霸占副駕駛了。”
沈南枝當沒聽到,看著窗外打發時間。
可車剛駛入高速路,就發生了意外。
踩不到刹車讓江硯白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少許慌亂。
“汽車的刹車壞了,我們需要跳車。”
“跳車?”陳晚晴害怕得直掉眼淚。
“硯白,我沒跳過車,速度這麼快很危險吧,我很害怕。”
江硯白安慰她:“別怕,你現在解開安全帶,到我懷裏來,我會抱著你。”
“對,慢慢到我懷裏來,有我在,我會護著你的。”
沈南枝的斷手此時還裹著紗布,身後是昨夜軍棍留下的傷。
止痛藥都無法慰藉的傷口,此時隻要微微牽動,就痛得無法呼吸。
她的一言不發讓江硯白心裏一緊。
“聽到了嗎沈南枝,馬上要跳車,前麵是一個淺水灘,借著草坪的緩衝力,一起跳。”
“我必須抱著晚晴,你想辦法照顧自己,她從沒經曆過這些,你有經驗。”
江硯白說完沒多久,就把陳晚晴緊緊護在懷裏,抱著她的頭臉,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一陣滾動後,他們安全落在了淺灘上。
沈南枝一個人坐在沒有司機卻仍在飛速向前的汽車裏。
她全身處處都痛。
小腿肚因為害怕而打顫。
她也想哭喊想求救,想有人護著她往下跳。
但沒人在意她,所以這些情緒毫無意義。
她給自己鼓氣:“沈南枝,螻蟻尚且偷生,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說完後,她不顧已經開始滲血的後背,推開車門,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