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硯白帶著陳晚晴走了。
臨走前還丟下了一句,讓她好好反省。
沈南枝躺回病床上,眼角酸澀,卻流不出一滴淚。
這些種種,都是她罪有應得。
是她沈南枝肖想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這一切比起上輩子,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她要好好地活著回國,過沒有江硯白的日子。
沈南枝按鈴,讓護士來為她包紮傷口。
護士一臉責備:“你應該保護好自己,才能對肚子裏的孩子負責。”
沈南枝愣愣地看著護士。
“你說什麼?”
“你懷孕了,7周多,這孩子很乖,你這樣折騰,他都好好待在你肚子裏。”
沈南枝閉上眼,任由護士給自己包紮上藥。
包好傷口後,她顫抖著嗓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麻煩幫我安排一下流產手術,越快越好。”
當天下午,沈南枝就進了手術室。
她跟江硯白的最後一點羈絆,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下午,被她舍棄在了異國他鄉。
上輩子的沈南枝因為被淩辱而終身不孕。
這輩子的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應該強留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把一切留在這裏,隻想自己一個人。
幹幹淨淨地回家。
住院的第2天,江硯白獨自一人來了。
這兩天他心裏的情緒很複雜,晚上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夢裏是支離破碎的沈南枝。
還有那句她說的話:“沒遇見你就好了。”
不斷重複,形成了夢魘。
讓他忍不住跑來,想見一見她。
看到她安然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心口的緊揪才微微鬆開。
“沈南枝,我們不鬧了好嗎?”
“我隻需要一年時間,來安頓好晚晴他們母子,你為什麼不信我?”
“你乖一點,回去等我好嗎?”
沈南枝卻閉眼躲開了他要撫摸她頭發的手。
江硯白麵色一黯,沈南枝不再像從前事事以他為先,這種失控感讓他莫名地焦躁。
“沈南枝你的大小姐脾氣能收斂嗎?做了那麼多錯事,我都選擇包容你,我一邊忙著帶晚晴去買給小宇的禮物,一邊還要掛念著在醫院的你。”
“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
沈南枝睜開眼看他,語氣平淡。
“江硯白,你還想我怎麼樣?”
這個沒有一點生氣的沈南枝,突然揪痛了江硯白的心。
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麼,隻是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裏。
熟悉的溫軟氣息, 意外地撫平了這麼多天以來,他心裏的焦躁。
江硯白幾不可聞地歎氣後,道:“我們不鬧了好嗎?枝枝。”
“等回國後,你好好在沈家等我,我安排好他們,就來找你。”
沈南枝麵無表情,心裏卻在冷笑。
她的嘴角彎成譏誚的幅度,道:“好啊,我等你!”
她的話,讓江硯白鬆了一大口氣。
他心口的濁氣盡散,他就知道,沈南枝是離不開他的。
“那我接你回基地吧,脫離黑道幫會的申報,我已經提交了,明天最後一個任務結束,我們一起回國。”
沈南枝沒有意見。
她坐著江硯白的車回到了黑幫基地。
剛下車,陳晚晴就撲到了江硯白的懷裏。
“硯白你去哪了,別把我一個人留下來好嗎?這裏我隻認識你一個。”
沈南枝當作沒看到,慢慢地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可當她站在門口,她的臥室卻再也不是她熟悉的樣子。
陳晚晴在她身後怯怯開口:“對不起啊沈小姐,我不敢一個人睡,所以隻能讓硯白陪我,不過他一直都是打地鋪,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你放心。”
“你的東西,我幫你收起來,放在紙箱裏了。”
沈南枝走向牆角的紙箱,沉默地抱起,往外走。
“枝枝,晚晴在這裏隻認識我,她......”
沈南枝抬手打斷他的話:“我懂,我哪裏都可以睡。”
她不想再節外生枝,隻想結束這一切,快速回國。
她隨便找了一個房間住下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貼身保存。
其他的東西,在天黑的時候,她抱到了黑幫基地外,一把火化成了灰。
這個異域的人、事、物,她全部留下,一件都不會帶走。
第二天,沈南枝拿著一個嚴密的不鏽鋼箱子,上了江硯白的車。
這次的任務是需要把不鏽鋼箱子裏的物品,護送上機場等待起飛的飛機。
看似簡單,但沈南枝卻絲毫不敢放鬆。
什麼樣的東西需要找黑道幫會來護送,她跟江硯白心裏都有數。
車程過半,皮卡車的後鬥傳來了響動。
她與江硯白對視一眼,停車檢查,卻看見了躲在後麵的陳晚晴。
她怯怯地跟他們打招呼。
“硯白對不起,雖然你說了不能帶上我,但我一個人留在基地真的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