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她沒能按時醒來。
直到下午,左胸一陣劇烈的刺痛將她驚醒,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惡心。
她剛想撐起身子,喉頭猛地一甜,控製不住地俯身,“哇”的一聲,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直接吐在了地毯上,觸目驚心。
護工嚇得尖叫著跑去通知陸承澤。
陸承澤匆匆趕來,看到地上那灘血和氣若遊絲的沈時宜,震驚地愣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他猛地看向跟進來的孟安然,“安然,這......”
孟安然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她看了看沈時宜,又掐指算了算,眉頭微蹙。
“看來,不僅僅是她自身業障的問題。我方才起了一卦,她父母墳墓的方位,大凶,嚴重衝撞了陸家祖墳的氣運,甚至影響到了子嗣血脈。這股陰煞反噬到她身上,才導致藥石罔效,嘔血不止。”
“墳塋?”陸承澤一愣。
“必須立刻遷墳,不,骨灰需以特殊方式處理,化解這股凶煞之氣。”孟安然語氣堅決,“否則,不僅她性命難保,陸家基業恐有傾覆之危,下一個出事的,不知道會是哪位至親。”
陸承澤臉色變幻,看著奄奄一息的沈時宜,又想到接連出事的親人。
最終,他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被對家族命運的恐懼壓倒。
“按你說的做。”他啞聲道,轉身對助理吩咐,“立刻去辦!”
沈時宜在昏沉中隱約聽到“父母”、“墳墓”等字眼,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她強撐著想要問清楚,卻再次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恢複一絲清明,是被心口一陣劇烈的絞痛驚醒。
得到消息後,她跌跌撞撞地打車去了城郊的墓園
當她趕到時,看到的景象讓她目眥欲裂。
她父母的合葬墓穴已經被挖開,墓碑歪倒在一邊,泥土狼藉。
幾個工人正要將兩個沾滿泥土的骨灰盒起出。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沈時宜嘶啞地尖叫,撲了過去。
陸承澤和孟安然站在一旁,陸承澤臉色緊繃,孟安然則麵無表情。
沈時宜一把推開靠近墓穴的工人,她猛地轉向陸承澤,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陸承澤,你看著我!你在我爸媽墳前發過誓,你說你會好好照顧我,愛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你說你會把他們當作親生父母一樣敬重!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刨我父母的墳?你還是不是人!”
陸承澤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偏過頭,喉結滾動,艱難道:
“時宜,我沒辦法。這關係到陸家的氣運,關係到很多人的安危。”
“沒辦法?好一個沒辦法!”沈時宜淒厲地笑起來,“為了你那可笑的氣運,你就要讓我父母死後不得安寧?陸承澤,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夠了!”陸承澤像是被戳到痛處,猛地喝斷她,眼神重新變得冷硬,“事已至此,必須解決,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沈時宜衝上前,想抓住他問個明白。
就在這時,孟安然將骨灰盒摔落在地,盒蓋崩開,裏麵灰白的骨灰瞬間灑了出來,混入肮臟的泥土中。
風一吹,骨灰揚起點點白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