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很快進入最後一個環節。
陸承澤攬著孟安然登上主台,當眾宣布要為她塑一尊金身。
“安然自幼坎坷,卻心向菩提,以德報怨。”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她曾割肉喂鷹,也曾散盡錢財救助孤寡,如此至純至善之人,當受供奉。我決定,為她在雲深寺塑一尊金身,讓萬家香火,頌其功德。”
他目光掃過全場,“今日在場的各位,都可隨些功德,捐些香火。以後,便都是我陸承澤的兄弟。”
話音剛落,喊價聲此起彼伏。
“五十萬!”
“八十萬!”
“三百萬!”
沈時宜被固定在角落,嘴裏封著膠帶,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頭苦澀蔓延。
陸承澤不是掏不起這筆錢,他是要用這種方式,逼著個京城的上流社會,承認孟安然超然的地位。
她無法擁有法律上的名分,但他要給她遠超陸太太的榮寵與承認。
“陸總與孟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陸總好福氣,兩位美人相伴,馬上又添丁進口,真是情場商場兩得意啊!”
諂媚之聲不絕於耳。
陸承澤聽著,唇角微勾,並未反駁。
很快,一尊等人高的泥塑被推了上來,顯然是一切早已準備就緒。
孟安然走到台前,目光悲憫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時宜身上,聲音空靈。
“我佛慈悲,願渡化每一個人,沈時宜身纏不祥,罪孽深重,當需入此金身,借佛法願力,洗清部分罪孽,方可為陸家祈福消災。”
陸承澤眉頭一皺:“她還懷著孩子,怎麼進去?”
“正因懷著孩子,才更需進去。孕婦象征孕育與包容,以此塑形,方能成就大氣寬容之像,與祈福消災的本意最為貼合。這也是為了孩子,早日滌清業障。”
陸承澤沉默片刻,下頜線緊繃,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可以。”
沈時宜驚恐地睜大眼睛,拚命搖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被人強行抬起,走向那尊中空的泥塑。
按照流程,需經消毒、刷漆、裹布、補灰塑形、上漆貼金六道工序。
當工作人員準備進行噴灑消毒時,孟安然卻抬手製止。
“肉身不淨,如何成就金身?”她聲音冷淡,“需要徹底潔淨。”
一聲令下,沈時宜的衣物被盡數褪去,裹挾著欲望的眼神不斷在她身上掃蕩。
巨大的屈辱感讓她開始劇烈掙紮。
“按住她。”孟安然吩咐道,有人立刻用十字形的木架將她四肢固定住,動彈不得。
她俯視著沈時宜滿是淚水的臉,輕聲道:
“別亂動,很快就好。若是亂動導致塑形有瑕,便要全部刮掉重來一遍,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沈時宜絕望地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陸承澤看著她這般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上前一步。
“安然,一定要這樣嗎?能不能換......”
“阿澤!”孟安然打斷他,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事已至此,你想前功盡棄嗎?陸家的氣運,你至親的安危,都在此一舉。”
陸承澤攥緊了拳,最終別開了臉。
工序一道接一道地進行,冰冷的漆料,粗糙的麻布,濕滑的泥灰一層層覆蓋上她的身體,直到最後貼上金箔,她仿佛被裹在一個華麗而沉重的棺材裏。
當陸承澤以為一切終於結束,想要將她從架子上解下時,孟安然再次開口。
“她這種情況,業障太深,還需最後一步。”她平靜地說,“需以高溫烘烤,方能令金身徹底定型,功德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