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澤為孟安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
他要求沈時宜必須出席。
她試圖拒絕,陸承澤的耐心頃刻告罄。
“現在鬧什麼脾氣?當初安然進門,是你親口答應的。我不是早就承諾過,你永遠是唯一的陸太太。”
他看著她,眼神裏滿是責備,仿佛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沈時宜被他這副顛倒黑白的樣子震驚得說不出話。
當初孟安然被帶回來時,陸承澤明明說的是:
“她是我為你和孩子請來的修行人,有她日日誦經祈福,我才能安心。”
怎麼如今,竟變成了她沈時宜大度地同意與另一個女人共享丈夫?
“當初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她聲音發顫,試圖爭辯。
“還敢翻舊賬?”陸承澤眼神驟然陰鷙,猛地打斷她,“那我爺爺、我父母接連因為你出事的賬,我是不是該跟你好好算算?”
“那些意外跟我有什麼關係!”她絕望地反駁。
陸承澤卻隻是冷笑一聲,不再看她,對旁邊的傭人揮了下手。
“看好太太,別讓她不小心衝撞了賓客,也別讓她說些不得體的話,擾了安然的清淨。”
下一秒,粗糙的繩子緊緊纏住了她的手腕,固定在她高聳的孕肚上,將她牢牢束縛在角落的椅子上。
緊接著,膠帶重重封住了她的嘴,徹底剝奪了她發聲的權利。
她就這樣被固定在喧囂之外。
她隻能遠遠看著。
看著陸承澤挽著孟安然,周旋於賓客之間,姿態親密。
看著孟安然纖細的手腕上,戴著的那枚她求而不得的翡翠鐲子。
那是陸家隻傳兒媳的傳家寶。
她嫁入陸家多年,陸母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脫,未曾給她。
她每次提及,陸承澤隻會敷衍地勸她“別跟媽計較”,說多了,他眉宇間還會透出不易察覺的煩躁。
如今,這鐲子卻如此輕易地戴在了孟安然手上。
如今,這象征身份的物件,卻如此輕易地戴在了孟安然腕上。
席間,侍者不慎打翻了酒杯,深紅的酒液染臟了陸承澤昂貴的西裝外套。
他第一時間竟是側身護住孟安然,低頭溫聲詢問:“沒事吧?有沒有濺到你?”
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自己汙漬斑斑的衣服。
沈時宜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那個一向潔癖,襯衫出現一絲褶皺都會煩躁半天,唯有她親手撫平才能讓他眉頭舒展的男人,此刻竟對滿身酒漬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原則,所有的例外,原來早已換了對象。
她看著他為孟安然披上幹淨的外套,看著他為她擋酒,看著他目光始終追隨......
原來,當一個人心裏換了位置,另一個人,連呼吸都是錯。
膠帶封住了她的嘴,卻封不住心裏山呼海嘯般的絕望。
她怎麼會輸得這麼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