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了,別墅裏沒有一絲燈光。
我摁開燈,被客廳裏坐著的人嚇了一跳。
陸寒雲坐在沙發上抽煙,麵前煙灰缸裏滿滿的都是煙頭,男人抬起頭看我,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你去哪了?”
“沒去哪。”
我換好鞋子,轉身向著客房走去,卻被起身的男人一把拽住。
腳下一絆,兩人一同摔倒在地毯上,我疼得眼冒金星。
陸寒雲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一樣,眼神陰冷,皮帶搭扣開啟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裏。
完全沒來得及思考,我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男人臉上。
“你夠了,陸寒雲。”
陸寒雲的動作瞬間停住,他緩緩轉過臉,舔舔唇角。
“哈,在外頭吃飽了是吧?那個小警察那麼年輕,你就把人家帶壞了?”
“不過他的癖好也挺特殊,竟然會對你這樣剛剛流過產的女人感興趣。”
我呼吸一滯,怒火瞬間蔓延至心頭。
咬著牙再次抬手,掌心卻在扇到陸寒雲臉上前被他握在了手裏。
男人的力氣極大,死死捏著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神裏滿是占有欲。
僵持了幾秒後,陸寒雲輕笑一聲,從地上站起來。
“要是林秘書有了其他的好去處,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可不當冤大頭。”
陸寒雲轉身上樓,留下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漸漸從耳側劃過,沒入烏黑的頭發。
之後的日子,陸寒雲再也沒有來過客房過夜。
每天我睡醒時,他已經去公司了,我晚上睡覺時,陸寒雲還沒回來。
令我有些奇怪的是,顧明淺也再沒踏進過別墅。
不過反應過來後,我苦笑一聲。
陸寒雲隻是不想見我而已,自然會給顧明淺再安排一個住處。
我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這樣也挺好。
陸寒雲和我永遠都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曾經是我在做夢,以為他對我有哪怕一點點的愛意。
可現在我才幡然醒悟,陸寒雲隻是把我當成一個人形飛機杯而已。
是我或者不是我,對陸寒雲沒有任何影響。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眠小姐,您預約的記憶提取,請於三天後上午9點準時到。”
我看完後,默默將短信刪除。
隨後的幾天裏,我在別墅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我沒有多少行李,隻收拾出來一個小小的背包。
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回憶的東西。
就是抽屜裏那堆陸寒雲曾經在我身上樂此不疲實驗過的道具。
我打開抽屜,眼神像是被燙到似的猛縮,我很快就將抽屜合上了。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最後一天,我訂了個鬧鐘,早早爬起來,卻沒想到會在廚房見到陸寒雲。
男人隻是很平靜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低下頭將盤子裏的煎蛋吃完。
“陸寒雲。”
我看著他要離開的背影,沒忍住叫了他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哽咽。
可陸寒雲隻是回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丟下一句,“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防盜門被撞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就是了吧。
這就是我這六年的結局了。
我站在原地苦笑,我抬起頭想要不讓眼淚落下。
一小時後,別墅門口出來一個瘦弱的女人。
我躺在記憶提取的手術台上時,麵前的護士認真的向我講解著記憶提取的注意事項。
“記憶一旦提取,將不會有任何放回的可能。”
我接過筆,在手術確認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術燈亮起,麻藥推進身體,我緩緩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我就會徹底忘記陸寒雲這個人,不留一絲痕跡。
好像他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