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萬,漲個彩頭。”
我笑了笑,從現金捆裏抽出兩遝,“啪”地拍在桌心。
“婉婉!”
陳望軒在一旁低呼,想按住我的手,卻被我輕輕避開。
我盯著陳放,然後用指尖慢慢撚開自己的一張牌,一張紅心A,亮在桌麵上。
陳放的瞳孔縮了一下,炸金花裏,A是很大的牌。
我語氣輕鬆,帶著點挑釁:
“表哥,你昨晚可是贏了我們家望軒幾十萬呢,不至於今天第一局就變慫了吧,那也太沒意思了。”
旁邊有人起哄:
“放哥,怕什麼!跟她!”
陳放額頭滲出細汗,他反複看著我的紅心A,又瞄向自己那三張牌,喉結滾動。
他終於咬牙,把牌往廢牌堆裏一推,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第一局,讓讓弟妹,提提興致,先別得意太早。”
“那就謝謝表哥承讓了。”
我笑著,將桌上所有錢攬回,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把自己的三張牌全部翻開。
一張紅心A,一張梅花3,一張方塊7,僅僅是一張A帶兩張雜牌。
堂屋裏瞬間死寂,隨即一片嘩然。
因為陳放棄掉的三張牌分別是,紅桃K,紅心Q,梅花J,不小的順子麵。
見此,陳放的臉瞬間漲紅,他瞪著自己那副本可以穩贏的牌,猛地站起來,怒道:
“臭娘們!你耍我?!”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你一張廢牌你這麼得瑟幹什麼?!”
我眨了眨眼,一臉後知後覺的慶幸:
“啊?原來我這是雜牌呀?我不知道啊。”
這話像一勺熱油潑在陳放的火氣上,他猛地反應過來,我不是運氣好,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死死盯住我,之前的輕蔑猥瑣收起了大半,他咬牙哼道,試圖找回場子:
“兩千塊,當給弟妹的新年紅包了,畢竟運氣不會總站在你那邊。”
我順從地點點頭,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
“那就謝謝表哥咯,所以接下來,我得更小心才是,畢竟,輸贏事小,麵子事大,對吧?”
這輕飄飄的陰陽怪氣讓陳放臉色更難看了,他麵色陰沉,示意牌官:
“發牌!”
第二局開始。
我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在牌落到麵前的瞬間,懶懶地瞥了一眼自己那三張扣著的牌,卻並沒有去翻看。
發牌完畢,該下注。
陳放緊緊捏著自己的牌,眼神裏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狠厲,但都沒逃過我的眼睛。
就在他即將開口下注的前一刹,我忽然抬手,將麵前的三張牌利落地推進了廢牌堆。
“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