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嬌在客房裏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頂著兩個核桃眼出來了。
我裝作沒看見。
我的親生女兒綿綿正乖巧地坐在旁邊喝牛奶。
上一世,為了不讓陳子軒覺得我不公平,我逼著綿綿上各種補習班,甚至刻意壓製她的光芒。
結果綿綿懂事得讓人心疼,最後卻被那個人渣哥哥騙去緬北,死得那麼慘。
這一世,我摸了摸綿綿的頭,柔聲說:
“綿綿,以後那些補習班都不用去了。”
綿綿驚訝地抬頭。
“媽媽,為什麼?是我學得不好嗎?”
“不是,是我女兒太聰明了,那些老師教不了你。”
我遞給她一張書單,全是高階的金融管理和藝術鑒賞。
“以後你在家自學,媽媽親自教你。至於學校那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玩。”
我要把綿綿保護起來,暗中培養成真正的繼承人。
至於陳子軒......
這時,陳子軒頂著雞窩頭下樓了,眼底青黑,顯然又是通宵。
“媽,餓死了!飯呢!”他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癱。
劉嬌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湊上去:“子軒醒了?阿姨特意給你熬了皮蛋瘦肉粥,養胃的。”
陳子軒看都沒看一眼,一揮手把碗打翻。
“誰要喝這種豬食!我要吃牛排!澳龍!”
熱粥潑了劉嬌一手,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吭聲。
我放下筷子,讚許地點頭。
“兒子說得對,職業選手消耗大,得吃好的。”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黑卡,隨手扔在桌上。
“這是我的副卡,額度五十萬。想吃什麼自己點,想買什麼裝備自己刷。”
陳子軒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卡,還在嘴邊親了一口。
“媽!你簡直是我的神!”
陳鋒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舒月,五十萬?你給他這麼多錢幹什麼?他才高二!”
“高二怎麼了?電競選手的黃金年齡就是這幾年。”
我抿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地說:
“再說了,子軒是咱們林家唯一的繼承人,花點錢怎麼了?難道留著發黴?”
聽到“繼承人”三個字,劉嬌和陳鋒的眼神同時貪婪的閃爍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對陳子軒說:
“兒子,媽對你隻有一個要求。”
“別讓任何人打擾你訓練,誰要是敢攔著你,你就給我打回去。出了事,媽給你兜著!”
陳子軒拿著卡,得意洋洋地看向劉嬌和陳鋒,那是有了靠山的囂張。
當天下午,家裏就堆滿了各種快遞。
在她眼裏,這些錢將來都是她的,現在被這麼糟蹋,她實在忍不住了。
趁我去公司的時候,她跑去勸陳子軒。
“子軒啊,錢要省著點花,這些遊戲裏的東西都是虛擬的......”
我在手機監控裏看著這一幕,冷笑。
果然,陳子軒正玩得興起,被她在耳邊嗡嗡得心煩。
“滾開!花你家錢了?”
劉嬌還想再勸:“阿姨是為你好......”
“啪!”
清脆的耳光聲透過監控傳出來。
“給你臉了是吧?一個保姆也敢管本少爺?”
“我媽都不管我,你算什麼東西?”
劉嬌捂著臉,震驚地看著陳子軒,眼淚嘩嘩地流。
陳鋒聽到動靜衝進來,看到劉嬌被打,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他揚起手想打陳子軒。
“你個逆子!怎麼能打人!”
陳子軒脖子一梗,把臉湊過去。
“來!你打!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告訴我媽,讓她停了你的卡!”
陳鋒的手僵在半空,硬是沒敢落下去。
他太清楚了,我現在就是個瘋子,說到做到。
為了錢,為了軟飯,他忍了。
他轉頭去安慰劉嬌,兩人抱在一起,像兩隻受傷的老鼠。
我在辦公室裏笑得前仰後合。
打得好啊,乖兒子。
我拿起手機,給家裏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陳鋒。
我語氣冷淡。
“既然劉老師這麼關心子軒,那以後子軒的所有生活起居,都由她全權負責。”
“要是子軒瘦了或者不開心了,我就唯她是問。”
既然你那麼想當媽,那我就成全你。
我看你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