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陳子軒放出去“訓練”後,我轉身就回了公司。
第一件事,聯係私家偵探,把陳子軒用過的牙刷送去鑒定中心。
三天後,加急的親子鑒定報告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看著那幾個冰冷的字,我竟然笑出了聲。
好啊,真好。
我把報告鎖進保險櫃,開車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見客廳裏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長發披肩,穿著素淨的白裙子,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模樣。
陳鋒正殷勤地給她倒茶。
兩人靠得極近,膝蓋都快碰上了。
見我回來,兩人觸電般分開。
陳鋒站起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舒月,你回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劉嬌,劉老師。”
“我看子軒最近學習狀態不好,特意請來的金牌住家輔導老師。”
我挑了挑眉,目光在劉嬌身上打了個轉。
這就是那個“親媽”吧?
上一世,她也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那時候我傻,真把她當恩人,每個月給她開兩萬的高薪。
結果人家拿著我的錢,睡著我的老公,虐待我的女兒,還把兒子教成了仇人。
“劉老師是吧?”
我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似笑非笑。
“金牌?有多金?”
劉嬌站起來,柔柔弱弱地鞠了個躬。
“林太太好,我雖然年輕,但對青少年心理很有研究......”
“行了,客套話免了。”
我不耐煩地打斷她,指了指樓上。
“既然是來輔導的,那就上去看看你的學生吧。”
劉嬌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草!什麼垃圾隊友!會不會玩!”
隨後,是一陣劈裏啪啦的摔砸聲。
劉嬌臉色一變,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哎呀,子軒這孩子怎麼這麼大火氣,肯定是壓力太大了。”
她快步往樓上衝,陳鋒也趕緊跟上。
我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推開房門,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我花重金給陳子軒配的頂級電腦前,堆滿了外賣盒子、煙頭,還有喝了一半的快樂水。
陳子軒正紅著眼睛,把鍵盤往顯示器上砸。
看到我們進來,他更是來勁了,抓起桌上一盒吃剩的螺螄粉,直接甩了過來。
“看什麼看!害老子輸了比賽!都給我滾!”
那盒螺螄粉“啪”的一聲,砸在了劉嬌那條潔白的裙子上。
湯汁四濺,酸筍和腐竹掛滿了她的胸口。
甚至,還有一口濃痰混在裏麵。
劉嬌尖叫一聲,差點沒暈過去。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強忍著惡心,一臉慈愛地看向陳子軒。
“子軒,你別生氣,是老師不好,打擾你了......”
說著,她竟然還要上前去安撫。
真是母子連心啊,我都快感動哭了。
我靠在門框上,冷冷地開口:“劉老師,既然你這麼心疼學生,這地上的東西,別浪費了。”
劉嬌動作一僵,回頭看我:“林太太,您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地上那攤混合著濃痰、煙灰的螺螄粉湯汁。
“你既然拿了我的錢,就要守我的規矩。”
“這地是你學生弄臟的,你是老師,沒教好是你的責任。”
“要麼,你現在把它清理幹淨。要麼,立刻滾蛋。”
陳鋒急了。
“舒月!你太過分了!劉老師是名牌大學畢業,人家有尊嚴的!”
“尊嚴?”我嗤笑一聲。
“一個月五萬塊,買的就是她的尊嚴。不想幹可以走啊,我又沒求著她。”
我轉頭看向陳子軒,語氣變得溫柔。
“兒子,這女的剛才一進門就說你玩遊戲是不務正業,還要沒收你的電腦。你說,留不留?”
陳子軒一聽要沒收電腦,立馬炸毛了。
他指著劉嬌的鼻子罵道:“哪來的八婆!敢管老子?媽,讓她滾!”
劉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求救似的看向陳鋒。
陳鋒剛想開口,我冷冷地補了一句。
“陳鋒,你這麼心疼她,難道你們有一腿?”
陳鋒瞬間閉嘴,把頭扭到一邊,裝作看風景。
劉嬌絕望了。
她費盡心機進這個家,就是為了接近兒子,為了將來圖謀家產。
她咬著牙,慢慢蹲下身子。
伸出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抓起地上的垃圾,一點點往垃圾桶裏捧。
那屈辱的眼淚,一顆顆砸在地板上。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隻有快意。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