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清北錄取通知書的那晚,我激動地為兒子準備慶功宴。
他卻把安眠藥拌進了我的長壽麵裏。
意識模糊前,我看到他把我的氧氣管拔掉,滿臉鄙夷:
“老不死的,逼我學了這麼多年,你這種控製狂真該死啊!”
“我親媽說了,隻要你死了,家裏的五套學區房就都是我們的了。”
“哦對了,你那個親生女兒,早就被我騙去緬北,死無全屍了!”
原來,我引以為傲的狀元兒子,不僅是丈夫出軌的產物,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子偷錢去網吧的那一天。
看著老公舉起的皮帶,我一把護住兒子,慈愛地塞給他三千塊。
“孩子愛玩是天性,書讀多了有什麼用?媽支持你當電競冠軍!”
......
耳邊傳來皮帶破空的呼嘯聲。
“家裏缺你吃穿了嗎?竟敢偷錢去網吧!”
我猛地睜開眼。
心臟還在因為前世被拔管的窒息感而劇烈跳動。
縮在角落裏的少年,正是那個親手送我上路的“好兒子”,陳子軒。
他眼神裏沒有半分悔改,隻有藏得極深的怨毒。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上去,用身體替他擋下了這一頓打。
然後苦口婆心勸了一整夜,給他報補習班,請名師。
硬生生把他從網吧裏拉回來。
結果呢?
換來的是安眠藥,是拔氧氣管,是女兒慘死緬北的噩耗。
我想起臨死前他那句“控製狂”,想起他提到“親媽”時的得意。
原來,我不過是給別人養兒子的冤大頭。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衝過去。
不是擋皮帶,而是一把推開了陳鋒。
陳鋒踉蹌了兩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舒月,我在管教兒子!”
我理都沒理他,轉身看向縮在沙發裏的陳子軒。
嘴角努力上揚,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子軒,嚇壞了吧?”
我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嬰兒。
陳子軒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平時最嚴厲的我,今天會是這個反應。
我轉身從包裏掏出錢包,把裏麵所有的現金都抽了出來。
大概有三千多塊,紅彤彤的一疊。
我直接塞進陳子軒的手裏,還拍著他的手背。
“媽知道你不是去玩,你是在訓練,對不對?”
陳子軒傻了,手裏捏著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陳鋒氣得跳腳:“林舒月!你這是幹什麼?他在偷錢!你還給他錢?”
我轉頭冷冷地瞥了陳鋒一眼,語氣充滿了不屑。
“偷什麼偷?自家的錢叫拿!”
“再說了,孩子有天賦是好事!”
“你看那些打電競的,哪個不是年入千萬?讀書有什麼用?出來還不是給人打工的命!”
我說得斬釘截鐵,仿佛真的是在為兒子的前途著想。
陳鋒張大了嘴,像看一個怪物。
“你......你平時不是最看重成績嗎?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那是沒想通!”
我走過去,把陳子軒從沙發上拉起來,像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你們陳家祖墳冒青煙也出不了狀元,既然子軒有這個愛好,當媽的必須支持!”
“快樂教育懂不懂?壓抑天性才是毀了孩子!”
我把錢往陳子軒兜裏一揣,眼神裏滿是鼓勵。
“兒子,媽看好你。你就是未來的電競天才,世界冠軍!”
“拿著這些錢,去最好的網吧,開最好的機子。別委屈了自己,訓練要緊!”
陳子軒眼中的驚恐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雖然覺得我今天有點不正常,但在三千塊錢和“世界冠軍”的誘惑麵前,誰還管那些?
“媽!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他抓著錢,甚至沒看陳鋒一眼,像野狗一樣衝出了家。
“哎!你給我回來!”陳鋒氣急敗壞地想追。
我一步橫在他麵前,冷冷地看著這個吃軟飯的鳳凰男。
“陳鋒,你要是敢斷了兒子的冠軍路,我就斷了你的零花錢。”
陳鋒瞬間啞火。
他是個大學講師,工資那點錢還不夠他買煙酒應酬,全靠我的副卡養著。
看著陳子軒消失的背影,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跑吧,盡情地跑。
這一世,我不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