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她人已經躺在了離科研室最近的醫院裏。
父親守在她身邊,眼底血紅。
見她醒來,破口大罵,“這個臭小子!竟然這麼對待我女兒,要不是你他能穩穩坐在教授的位置?還真以為自己學術超群呢!”
“你等著,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薑瓷連忙拽住他衣擺,輕聲搖頭。
想要成為薑家的女婿,必須要有過硬的頭銜和實力。商厲能在短時間內成為教授,的確和自己有關。
現在,還不是時候。
“爸,信息交接完畢我就會離開這裏。出軌的事情,我會親自報複他。”
薑父無奈歎氣,快步離去。
她安靜的躺在病房養傷。
“哎,你也是科研院的吧,商教授在隔壁照顧她女朋友呢,兩人感情可真好。”
薑瓷動作一頓,愕然抬眸。
商厲也在?
病房門被緩緩推開,他眼神略過她受傷的額頭,指尖懸在半空,被薑瓷躲開。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
“小瓷,你也該收起小姐脾氣,學著和清禾相處了。”
大小姐脾氣?
薑瓷冷笑,心底鬱結著一股氣,不甘心的瞪著他。
她為了商厲心甘情願放棄別墅家產,和他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宿舍裏,從副手一路穩坐主任的位置,沒人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到頭來,還是要被他指責太過嬌氣。
太可笑了。
“薑主任,你額頭疼不疼?其實你不用道歉的,我不如你嬌貴,磕了碰了也沒關係。”
許清禾拘謹的垂眸,攪動著手指。
看得她一股火氣。
“滾,都滾出去!”
她揚起抱枕對準許清禾額頭砸了過去。
商厲赫然起身,修長的身影牢牢把許清禾圈進懷裏,嗬護備至。
“不可理喻。”
那束目光,冰冷的像是陌生人。
薑瓷全身像是泄了力氣,疲憊的癱在床上。
接到電話後臉色一變,來不及拆開紗布,慌忙回到了科研院。
吵架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副手和同事紛紛被通告。
她們畢竟是被自己所連累,薑瓷心頭湧上一股愧疚,視線落在數據報告上,開機寫好檢舉信,定時發送到院長郵箱。
她要把商厲包庇許清禾的事情捅出去。
臨走前薑瓷刪除了所有數據,默默環視了一圈,離開了她工作七年的地方。
站在科研院附近,等司機來接。
脖頸被狠狠砸了一悶棍,跌進陌生的麵包車裏。
再睜開眼時,人躺在雜草跺裏,許清禾抱著胳膊冷漠的站在她麵前,眼前完全沒有半分之前怯弱的模樣。
對準她小腹狠狠踩了下去。
“呦,這不是我們赫赫有名的薑主任嗎,怎麼,今天也落到我手裏了?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不裝了?”
薑瓷被她反常的樣子嚇到,想要逃跑,小腿被木棍砸中,站不穩摔進濕泥裏。
“你,你之前都是裝的?”
許清禾得意的扯了扯衣領,俯身彎腰拍打著她的臉,“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草包吧?”
“商厲年輕有為,陪在他身邊,衣食無憂,還能竊取點數據,賣給別人,你以為誰都像你,滿腦子隻有情愛?”
薑瓷一愣,還沒等辯駁,嘴裏就被塞滿了棉花。
裝進了編織袋裏。
“商厲哥,這個人在背後跟著我,還想對我動手動腳......被我朋友抓到扔進袋子裏了。”
“人家好怕,你說怎麼處置好?”
商厲眼眸微沉,視線一掃而過。
“扔濕地裏。”
“沒人敢欺負你。”
薑瓷喉嚨幹澀的厲害,白嫩的指尖磨破蹭出血珠,拚命想要爬出來。
“唔唔......”
是她,許清禾在說謊!
薑瓷絕望的拍打著編織袋,空氣愈發變得稀薄,眼前發暈。
“他還摸了我的腰......”
她借著昏黃的光線,清楚看見他擰著眉頭,語氣不善。
“胳膊打斷。”
不要!
哢嚓——
她清楚的聽見了小臂斷裂的聲音,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和血水混在一起,染紅了編織袋。
“商......厲......”
他有瞬間的怔衝,俯身指尖搭在編織袋的鎖鏈上。
許清禾尖叫,“商厲哥,有蛇!”
薑瓷的心徹底沉了下來,隻剩喉嚨裏破碎的嗚咽。
聲線刺骨冰冷,
“扔進濕地裏吧,記得,不要鬧出人命。”
汙漬和泥水沿著鎖鏈灌入編織袋裏,嗆得她臉色發白,肺裏灼燒般的疼痛,撐著一口氣爬了出來。
狼狽拖著腥臭的身體爬進草地裏,用盡最後的力氣,撥通了霍家繼承人的號碼。
“霍臨淵,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