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天黑,都看不見薑瓷的身影。
他眸光沉沉,不知怎麼,心裏像是堵著口氣,哽在喉裏悶得心慌。
撥通她電話。
被掛斷。
他蹙眉,點開微信對話框。
滑動著聊天記錄,嘴角淡淡浮起一層笑意。
每次薑瓷有新發現,都會興致勃勃的和自己分享,還會天真的和他討論,將來去哪個星球定居,成為國內第一人。
難得孩子氣的一麵,全都展現給了自己。
隻是,自從公布和許清禾結婚後,薑瓷就再也沒給自己發過消息。
他猶豫了兩秒,刪刪減減,隻敲出四個字。
【不要鬧了。】
跳出紅色感歎號。
他眉頭擰的更深,起身敲開薑瓷宿舍房門。
“商教授,你怎麼來了?薑姐的東西都搬走了。”
可自己怎麼不知道?
同事彎唇,話裏意有所指,“您忙著陪清禾,哪有時間看薑主任,前兩天她搬行李的時候,你還在陪著許清禾抓壁虎呢!”
商厲晃神,想要繼續追問,吃了個閉門羹。
原來,那天她是在整理行李。
“商厲哥,薑主任說過暫時休假兩周,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你別太擔心了。”
許清禾挽著他臂彎,不忘記狠狠瞪隔壁宿舍的女同事一眼。
輕聲解釋著哄他回到辦公室。
商厲愣怔的靠著椅背,翻出抽屜裏的鑽戒,失焦出神。
她生氣了。
不過他已經答應過薑瓷,就算是和許清禾結婚,也不過是逢場作戲,這枚戒指最終還是會套在她薑瓷的無名指節裏。
“商厲哥,婚禮場地......”
他沒抬眼,毫不在意。
“你來定。”
這些對他來講都是形式主義,走過場而已。
他起身繞到薑瓷的辦公桌前,指尖滑動著鼠標滾輪,黑瞳裏透著不耐。
她電腦裏所有的數據和NARS觀測圖片全被刪除了。
就連回收站都清理的幹幹淨淨。
薑瓷就和他這麼生氣,連工作備份都不留嗎?
他陰沉著臉,緊繃著腮幫子。
連續五天,沒日沒夜的加班,可算是把許清禾之前刪除的文件數據全部輸入了上去。
打印放在桌角。
可沒想到,許清禾端著牛奶沒站穩,摔進他懷裏。
熱牛奶全部灑在文件上,黑墨暈染看不清字跡。
“商厲哥,對不起!我隻是想為你分憂,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出去。”
許清禾愣住,眼淚在眼眶打轉,遲遲沒落下來。
他紅著眸子,隱忍著怒意,
“我說,你出去!”
商厲心痛的看著文件,眼底還泛著青黑,揉成紙團扔進垃圾筐裏。
疲憊的揉著眉心。
這些文件整理的他心力憔悴。
如果薑瓷還在,肯定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更不用讓他連續加班,整理這些爛攤子。
他恍惚,手機停留在微信界麵。
她已經離開十天,杳無信訊。
休息的時間未免太久了。
換做從前,她肯定早就忍不住借著工作名義來和自己道歉和好。
商厲晦澀的黑眸陰沉似海,決定去院長辦公室,讓他施壓,結束休假。
得到的,卻是她離職的消息。
“不可能,我還在這裏,她怎麼會突然離職?”
她不就是為了自己才來到科研院的嗎?
費勁力氣才爬到主任的位置,怎麼會突然離開?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反複撥打著她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
最後,竟然被拉黑。
心底的火氣也湧了上來。
【薑瓷,你不要鬧了,科研院不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快點回來。】
【我會在婚禮上解釋和你的關係,我們還是情侶。】
他盯著短信回執,在看見已讀兩個字後,心裏踏實了下來。
七年的時間,她都沒放棄,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鬧脾氣離開呢。
他一如既往的探測觀星,任由許清禾籌備著婚禮,來到禮堂前,招待著客人。
視線時不時的望向門外,期待那抹身影出現。
她還在和他賭氣嗎?
“哎,你說薑瓷和商厲還真是怨偶,兩人偏偏選擇同一天辦婚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較勁呢。”
商厲身子驟然僵住,錯愕的轉過眸去。
同事們熱絡的八卦著,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就站在身後。
“要我說,商厲就是沒眼光,薑瓷可是千金大小姐,不比笨手笨腳的許清禾強?人家現在門當戶對聯姻,可有他哭的!”
商厲腦海裏嗡的一聲,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般大小。
薑瓷要聯姻?
和別人結婚?
他闊步攥緊手腕,逼問她薑瓷在哪裏。
“就在你隔壁的禮堂廳,聽說是和霍家的公子聯姻——”
他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又緩緩鬆開,酸澀的發疼,理智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崩裂,推開許清禾阻攔的雙臂,踹開了禮堂大門。
瞳孔猛地一縮。
“薑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