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瓷指尖蜷了蜷,騙他短暫休假,放鬆心情。
她沒必要讓商厲知道這件事。
肉眼可見的,他鬆了口氣。
冰冷的聲線有緩和意味,難得服軟。
“小瓷,小丫頭不懂事,笨手笨腳慣了,錯把刪除當複製,才會清空的。”
“就看在我的麵子上,好好相處,好嗎?”
薑瓷垂眸不語,心口發悶。
七年來,兩個人每次吵架都是各自冷戰,誰也不開口。
實在忍不住,她才會以工作的借口,主動接近他。
就因為她更愛商厲。
可現在,他寧願為了許清禾主動道歉。
“無所謂了。”
她都要離職了,就算數據清空,也是由商厲承擔。
與她無關。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工位,一陣難掩的沉默過後被尖叫聲打破。
“商教授,許小姐被人扔臭雞蛋了!”
“罪魁禍首,是......是薑教授的副手。”
薑瓷眉心猛地一跳。
商厲轉頭,望向她時,眸光冷到極點。
“薑瓷,如果清禾出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她緊咬著下唇,死死攥著拳頭,還是跟著跑了出去。
科研後院的角落裏,圍著不少看熱鬧的人。
“薑姐!我們真的沒動手,是她自己撞在石頭上的,我倆看不過去她當小三,嘲諷了她兩句,扔了個臭雞蛋,真的沒打她啊!”
薑瓷推搡著想要擠進去,腰側驀地被人狠狠推開,身子一歪沒站穩,跪在地上劃出一條血痕。
商厲抱著許清禾,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傷口。
“商教授,對不起,我又讓你難堪了。”
他下顎線緊緊繃著,眼眶泛紅,褪去薑瓷給他買的外套,披在許清禾肩頭。
“我要報警。”
這四周沒有監控,如果真的報警,助手和同事都有理說不清。
“商教授,我們真的沒動她!你被她騙了!”
薑瓷踉蹌的站起身,張開雙臂,護在她們麵前。
“你要怎麼做,說吧。”
“我來承擔。”
目光灼灼。
許清禾眼睫狂顫,嬌弱的倒在他肩頭,低呼道,“好痛,這種痛苦,不親自承受是感覺不到的。”
商厲沉默。
薑瓷卻能察覺到他眼神裏的執拗。
驀地笑了。
“許清禾,你很有手段。”
“這件事情,我來承擔,你放過她們。”
她毅然決然的走到石柱麵前,猛地用力撞了上去。
血珠沿著鬢間滾落,衣裳凝著血汙,就連披散著發絲也沾滿了粘稠的血液。
“薑瓷!”
商厲眼底劃過抹厲色,快步走到她身後,黑眸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卻被她推開。
“離我,遠一點。”
薑瓷踉蹌的伸出手,眼前一陣暈眩。
倒在助手的懷裏。
兩眼發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