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瓷的心尖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顫抖著指尖,盯著自然戀愛這四個字出神。
他的話打破了所有猜忌。
力證許清禾不是小三。
她的七年,銷聲匿跡。
“薑姐。”助理看不下去,怒聲道,“要不我幫你去教訓許清禾!整個科研室誰不知道你們才是一對,她就是小三!”
薑瓷感激的笑了笑,搖頭。
她的付出,他看不到。
還有五天就能離開這裏,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她包紮塗藥,回到辦公室,掃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商厲,默契的沒有出聲。
他們的工位就在對麵,隻要抬頭,她就能看見許清禾星星眼的望著商厲,笨手笨腳的為他做小跟班。
她打印錯數據,商厲便讓她休息,柔聲安慰。
她咖啡泡濕文件,商厲寵溺捏著臉,說她是小笨蛋。
那個冷淡如霜,不苟言笑的商厲,獨獨為許清禾破例了。
無數道吃瓜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薑瓷心臟像是針紮般的疼。
一連三天,就連眼神都沒有交彙半分。
她整理著數據,送去院長辦公室,回來時撞見商厲和同事聊天,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商哥,你和薑瓷真的分手了?惦記她的人都能甩出兩條街,要是分手我可就要追她了!”
商厲眉頭瞬間擰緊,低怒道,
“薑瓷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動。”
“那你到底喜歡誰?”
薑瓷呼吸一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身影。
他沉默了兩秒,輕歎。
“薑瓷明豔大氣,對待工作一絲不苟,家世清白,很適合做長期發展對象。隻是,七年的時間我有點膩了。”
“可清禾不同。”他黑眸沉了沉,嘴角彎起抹弧度,“她笨手笨腳的,圍著我轉,很可愛。”
“我絕對不會放棄清禾。”
薑瓷臉色慘白,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開了個口子,冷風呼呼的往裏灌。
他說了很多。
唯獨沒有愛。
隻是恰好符合他長期伴侶的要求而已。
薑瓷眼前泛起水霧,垂眸彎起抹嘲諷的弧度,離開辦公室。
她本來打算和商厲在紀,念,日說結婚的事情,如今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單方麵取消了定好的酒店和餐廳。
回到宿舍,整理隨身用的物品。
和商厲有關的全部被她扔進垃圾堆裏。
餘光瞟見抽屜裏絨布盒子,眼神黯然。
是商厲的傳家,寶玉鐲。
戀愛第五年,商厲母親親自為她戴在腕間,表示認可。
如今,對她來講也毫無意義了。
薑瓷預約快遞空運,餘光瞟見不遠處的許清禾撲進商厲懷裏,眼淚汪汪的喊著害怕。
“有我在。”
他擋在她麵前,徒手捉壁虎。
薑瓷緊盯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她記得商厲討厭所有爬行動物。
自己被嚇到失聲尖叫,他也隻是輕描淡寫的找來其他科室主任,幫她抓壁虎。
薑瓷不願再繼續回憶,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又錯開,回到辦公室進行最後的數據修複。
眸子驀地睜大,不敢相信的滾動著鼠標滑輪。
她電腦裏的數據被人刪除篡改了!
是誰,誰敢動她的電腦?
“薑主任,前兩天許清禾來過,說是要給您幫忙打下手。”
又是她!
她眼底泛著紅血絲,猛地抬起頭,瞥見有說有笑的兩人,怒氣騰騰的扯過許清禾扔在電腦前。
“誰讓你動我電腦的?你知不知道,這些數據有多重要?”
許清禾瑟瑟發抖,眼眶紅了一圈,小聲搖頭。
“薑主任,我隻是好心,看您沒來,才會幫您......”
“我用你幫?”
薑瓷氣得快要七竅生煙,這些數據都是她一點點觀測星係軌道運動得來的,說被毀就被人毀掉了!
商厲皺眉,扶起許清禾。
護在身後。
“好了,你要幹什麼。”
“清禾隻是好心,誰讓你前兩天鬧脾氣不來上班。”
薑瓷身子一僵,怔衝的看著他。
他不是眼裏容不得沙子嗎。
為了許清禾,還要不顧成果顛倒黑白嗎?
“這些資料比你都重要!眼看著就要到提交的時間,你打算怎麼辦?”
商厲烏黑的眸子頓時暗了下來,繃緊了嘴角,聲音放得極其低。
“我來承擔。”
“不要找她的麻煩。”
薑瓷緊繃的肩線瞬間垮了下來。
以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為了許清禾,他甚至打破了規則。
也要護著她。
“商厲,真正讓我失望的人,是你。”
他身子驀地僵住,修長的指尖落在她手腕上。
薑瓷冷笑掰開,拿起簽好字的離職協議,離開。
“小薑,你能做到這個位置非常不容易,做出了不少成績,真的要離職嗎?”
她點頭,眼底決然。
下一秒,她推門,險些相撞。
商厲斂眸,臉色稍沉。
“誰要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