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薑瓷熬了五天五夜,找了無數參考文獻寫出來的論文。
不能就這麼被別人占了!
她繞到發布會台前,盯著身後電子大屏滾動的內容,餘光瞟見許清禾磕磕絆絆的在演講,手裏拿著的,正是她寫的內容。
“這是我的論文,你怎麼能把名字改了?”
天文係的數據極其複雜,她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梳理好。
平日裏許清禾連基本的數值操作都能搞錯,她竟然也敢冒領?
“你平日裏隻會圍著他打轉,最簡單的數據測量都能弄錯,根本不走心,怎麼會是你寫的呢!”
這篇論文,是她和商厲一同創作出來的。
他知道她耗費了多少心血。
“你快告訴他們,這些是我們一起——”
“是清禾,自食其力,在我的提點下獨自完成的。”
薑瓷怔鬆了片刻,像是被雷擊中站在原地。
他就這麼護著許清禾嗎。
哪怕是這麼明顯的錯誤。
“那我問你,第五頁的內容是什麼?”
許清禾答不出來,薑瓷步步逼近,搶過麥克風,“是星係的運動......”
話沒說完,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捂著麥克風,密不透風。
“夠了。”
商厲抽走手麥,扶手而立。
清冷疏離,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原本訂好送給她的鮮花也都獻給了許清禾。
商厲二人被簇擁著離開發布廳,薑瓷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雙腿無力的跌坐在地。
她曾經信誓旦旦的認為,商厲克己複禮,除了自己之外不近女色,世界裏隻有工作,根本不會出軌。
可現實,卻是他和貼身助理私定終身。
門被推開,商厲倚門而立,眼底閃過絲愧疚,俯身單膝跪地。
絨布盒子彈開,是婚戒。
她親自去選的。
薑瓷唇線緊繃,心底升騰起一股怒火。
戒痕劃破臉頰。
“商厲哥!你臉頰出血了,痛不痛?”
許清禾立刻衝了進來,笨拙的跪在地上,虔誠又小心的替他上藥。
商厲眉頭清輕蹙,並未躲開。
薑瓷眼底劃過一絲錯愕,她還記得商厲極其討厭許清禾接近自己,每次都冷聲讓她滾遠點。
可如今,他躲都不躲,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好。
“商厲。”她聲線輕顫,眼眶泛起澀意,“你什麼時候變心的。”
薑瓷偏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我說過,隻愛你一人,和許清禾結婚,隻是給一個名分而已。”
“小瓷,你何必緊抓不放?”
她心頭泛酸,刻意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傷心的樣子。
眼淚卻不受控製砸了下來。
抬手擦幹,錯身離開。
手機鈴聲乍響,商厲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攥住她手腕。
“PPT的事情,是你做的?”
“所有人都在傳謠言,罵著清禾,你心裏舒服了?”
薑瓷愣怔了兩秒,哪裏知道他說的PPT,擰著眉頭讓商厲鬆手。
手腕勒出紅痕。
“和我沒關係!誰都知道許清禾是小三上位,插足我們的感情。這件事憑什麼賴在我頭上?”
“要怪,就怪她自願知三當三!”
她清楚的在他眼底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失望,心底被狠狠刺痛,抽搐了兩秒。
“薑瓷,你太讓我失望了。千金小姐,就可以隨便損毀別人的名譽,踩著她人的血上位嗎?”
“你變了。”
她身子踉蹌,被他猛地用力一甩,腕骨重重磕在鐵架,發出悶響。
疼的直皺起眉頭。
眼底泛起水霧,眼看著他牽著許清歡的手離開。
以前的商厲,不是這樣的。
她從小嬌氣慣了,經常在實驗室裏出錯,磕碰的渾身青紫。
他每每發現,眼底都泛起水光,為她上藥,處理好所有尖角,一絲不苟。
而不是忽視,猜忌她。
薑瓷揉著發酸的手腕,起身去往醫務室。
一路上,同事們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遊離,表情更是欲言又止。
還有不壞好意的吃瓜男吹著口哨。
她不解皺眉,可還是一一瞪了回去。
薑瓷被助手攔住,論壇頭條消息遞到眼前。
望向她的眼神裏,帶著可憐和同情,
“薑姐,商教授發聲明了。”
“他說,和許清禾是自然戀愛,還點讚了評論區裏,您和她未來各自安好的熱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