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周許澄的拳擊房,從背後抱住了他,聲音哽咽:
“阿澄,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周許澄轉過身來脫下拳擊手套,回抱住我。
“那圓圓可要努力學習哦。”
“媽之前不是說過嘛,你至少要掌握三國語言,精通鋼琴小提琴兩樣樂器,才可以備孕。”
“周家的傳統一直都是這樣的,畢竟父母的智商影響孩子,這也是為了咱們以後的寶寶著想。”
周許澄剛剛練過拳的身子發著燙。
我枕在他發燙的懷抱裏,卻有一種墜入冰窟的感覺。
在周宅,我甚至沒有做母親的自由。
我甚至沒有反駁和鬧事的自由。
他們不打我,不罵我,讓我住著最好的房子,穿著華麗的高定,拿著高昂的零花錢。
我若反抗,在所有人眼裏都是不識抬舉的表現。
甚至連我自己也這樣覺得。
一個豔星嫁入豪門,卻抱怨豪門生活壓抑,那是無病呻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終於理解了婆婆當年說的那句話。
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到頭來就是一場互相折磨,絕不會幸福。
現在想來,婆婆討厭我這事,並不能怪她。
我高中都沒有念完,17歲便為了給家裏還債去做了豔星。
幾部風月片讓我一炮而紅,該脫的不該脫的全都脫了。
我在一場酒局上認識了周許澄,他大我幾歲,那時又剛剛從倫敦留學回來,對國內的格局不太熟悉。
風月片導演找他拉投資,讓我陪酒。
周許澄看我年紀小,還以為我們拍的是什麼正經影片,他人傻錢多,一場酒局下來便給了導演000萬投資。
導演笑得嘴都歪了。
到了開拍那天,周許澄才發現不對勁。
男主角按照劇本撕爛我的裙子時,周許澄怒吼著衝上來,給了演員導演一人一拳頭,硬拉著我逃出了片場。
我無所謂的告訴他,我不是被騙的,我是自願的。
漏一下又不會死,給錢就行。
周許澄卻強硬地幫我推掉了工作,幫我還清了家裏的所有債。
我以為他是想養我做隻金絲雀,幾次勾引他,他卻從不上鉤。
周許澄和我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他從不和我談性,也不談愛。
他帶我去冰島追極光,帶我到南極和企鵝拍照,在巴黎鐵塔下給我買最好吃的冰淇淋,他從不要求我做任何事,卻帶著我看遍全世界。
我二十一歲那年,周許澄說要娶我。
我一笑了之,以為他隻是醉後玩笑。
周許澄卻跪在周宅前三天三夜。
他跪得膝蓋血肉模糊,跪到天降暴雨,被淋出了四十度高燒,卻依然倔強的不肯就醫。
婆婆心疼入骨,隻能咬牙答應我進門。
我和周許澄結婚時,霸占了整個八卦板塊。
我一個豔星,卻能嫁進有百年底蘊的豪門周家,所有人都覺得我命好。
我也以為,我會永遠幸福。
可大海再寬廣,淡水魚放進去也是會死的。
七年,我還是沒能適應周家人的生活習慣,更別提融入了。
在這片不屬於我的水域裏,我真的快要窒息了。
我第一次推開周許澄的懷抱,失控地衝他吼道:
“我要是一輩子也學不會法語和鋼琴,是不是一輩子也不能和你有孩子?”
“周許澄,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是搬出周宅還是和我離婚,你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