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舒昏迷了整整三天。
她醒來的時候,身上纏滿了繃帶。
聽到動靜的慕澤棲沒有上前,他陰惻惻的看著南舒:“南舒,疼嗎?”
“這幾年你辛苦了,以後南棲公司的所有事項都由我接手,你就在家裏養傷吧。”
南舒掃視了眼房間的裝潢,大概猜到了這是在慕氏莊園。
她強撐著坐了起來:“慕總,你這是過河拆橋啊。”
慕澤棲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隻靜靜地掏出了一份文件。
“你搞砸了女兒的畢業典禮,現在外麵輿論滿天飛,停職在家已經是我留給你最大的體麵,不過論起過河拆橋,我不及南副總的萬分之一。”
他將一份文件丟給了南舒:“說吧,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和芝芝做親子鑒定?”
南舒心臟驟然一停,大腦飛快轉動。
慕澤棲抿了口杯中的紅酒,手指輕敲桌麵:“好好想一下,是坦白還是繼續嘴硬。”
南舒閉了閉眼,知道慕澤棲是在詐她。
或許連慕澤棲本人都不知道,當他拿不準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輕敲桌麵。
南舒愛了他好多年,自然知道他下意識的小動作代表什麼。
她將文件丟了回去,語氣從容不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慕澤棲,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如果你愛上別人了,我不介意讓出慕太太的位置。”
這句話是真的,十多年的感情,若能好好收場,她不願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隻給這一次機會。
可慕澤棲卻笑著:“南舒,為什麼你就不能信任我一點點呢?沒有人能一直活在過去,但我向你保證,從始至終我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今天我來質問你,也是不想給我們的感情留下隱患。”
南舒看著他不達眼底的笑意,聽著他張口就來的詭辯。
一股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了。
她拿起文件,將它撕了個粉碎,白花花的碎紙飄落得到處都是。
南舒隨便撿起一片:“一張白紙算什麼親子鑒定!慕澤棲!你是瘋了嗎?”
慕澤棲倏地紅了眼眶:“對不起南舒,我也是聽人胡說的,我昏迷太久了以至於我都沒有安全感了,我以為你去做親子鑒定,是為了找到芝芝的親生爸爸,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一臉懊悔,似是再也抑製不住,雙手捧著臉頰崩潰大哭。
南舒看著他自以為完美無瑕的表演,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厭惡感。
他明明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卻把理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有時候虛偽的愛情比誠實的敵人更可怕。
南舒左右權衡了一會兒。
若讓慕澤棲知道這段時間她在背地裏轉移財產,找人模仿他的筆跡。
憑著慕澤棲的狠辣,她一定會死得悄無聲息。
所以在沒有徹底脫身前,她還得陪這些人將這出戲唱下去。
既然他慕澤棲要扮演深情男。
那她南舒就裝假賢妻,看誰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