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舒攥緊手心,生生忍到他們出門才睜開眼睛。
她如墜冰窟。
這麼多年,她根本不知道慕澤棲竟還有一個哥哥。
她不斷回放手裏的視頻,希望能從慕澤棲的微表情裏看出一些破綻。
可不管她如何細看,腦子裏就會時不時回想沈妍芝的那句話。
她不是個逃避的人,當即回家拿了芝芝的牙刷送去做了親子鑒定。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都是芝芝甜甜叫她媽媽的模樣。
如果她的孩子真的被調換了,那她的親生孩子現在在哪兒?過得還好嗎?
南舒不敢細想,心裏像壓了一塊巨石,令她喘不上氣。
她呆呆的坐在床邊,直到芝芝抱著一整盒酒心巧克力踏進病房。
“媽媽,你真要學學妍芝阿姨做的巧克力,可好吃了。”
看著女兒緋紅的臉頰和滿嘴的酒味,南舒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芝芝,你隻有一個媽媽,你不能叫其他阿姨為媽媽。”
見媽媽生氣,芝芝急忙將剩下的巧克力全塞進嘴裏。
“可是妍芝媽媽就是比你好呀,你什麼都不會做,一點用都沒有。”
南舒壓抑著胸腔的怒火。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體溫槍對準芝芝的額頭,39.8度。
南舒的臉瞬間更沉了,她對著身後的沈蘭芝吼道:
“你這個護工怎麼當的?基本常識都沒有嗎?芝芝都發燒了,你怎麼還給她吃這麼甜膩的東西!”
南舒嚴厲的語氣,嚇得芝芝哇哇大哭。
“你壞,你凶芝芝,你不配做芝芝的媽媽!”
孩子氣的話卻如一把利劍插在南舒的心上。
南舒伸手將芝芝抱在懷裏,可芝芝卻拳打腳踢的掙紮著。
“妍芝媽媽救命!壞女人要殺了芝芝!爸爸救命!”
聽到動靜的慕澤棲走了進來。
他從南舒懷裏接過哭得撕心裂肺的芝芝:“芝芝乖,不哭,告訴爸爸怎麼了?”
“爸爸,壞女人欺負我,還欺負妍芝媽媽。”
南舒鐵青著臉:“慕念芝!誰教你一口一個壞女人的,你的禮貌呢?”
芝芝藏在沈妍芝身後得意地朝南舒做了一個鬼臉:“略略略,誰叫你欺負我,還不準我吃巧克力,老巫婆,壞女人。”
南舒氣得胸口起伏,她拿起慕澤棲的拐杖作勢就要打下去。
沈妍芝找準角度,不偏不倚的挨了南舒一拐棍。
她矯揉造作的嘶了一聲:“太太,您常年不在港城,芝芝這個年紀調皮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隻是你作為一個媽媽,怎麼可以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呢?”
扭曲事實的一句話瞬間點燃芝芝。
她從沈妍芝懷裏跑出來,狠狠撞了南舒一下:“壞女人!你去死!”
南舒猝不及防,頭重重磕在櫃子上。
鮮血蒙住了她的眼睛,心卻如淩遲般難受。
慕澤棲見南舒受傷,心裏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想伸手將南舒扶起來,卻被芝芝的保鏢打斷。
“先生不好了,大小姐跑不見了。”
南舒心中一緊,雖說芝芝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可到底是付出了真情實感的。
她不是冷血動物,下意識的就想掙紮著站起來,和慕澤棲他們兵分兩路尋找芝芝。
南舒順著樓梯一層一層的尋找。
可腳步邁得太快,她一腳踩空,直接從樓梯滾了下去。
意識消散前,她看到了抱著芝芝的慕澤棲。
她艱難的朝他們伸出手。
可慕澤棲卻滿臉冷漠,直接牽起沈妍芝的手從她的身體上跨過。
“爸爸,為什麼她會摔這麼狠啊?”
“因為她是個蠢貨,連路都看不好,下次不許在任性了,你看你妍芝媽媽多著急。”
幾人的聲音逐漸消失。
南舒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痛得連呼吸都夾雜著鈍痛。
她努力保持清醒,可眼前卻越來越黑。
不知過了多久,南舒被一護士扶起。
“女士,你沒事吧?怎麼躺在這裏啊,需要我幫忙叫醫生嗎?”
南舒渾身像散架一樣疼。
她踉蹌著站起身,卻被小護士一把握住雙手。
“咦?你不是那個南棲集團的南總嗎?今天您先生預備捐十棟教學樓的事兒是真的嗎?”
南舒神情恍惚了一瞬,慕澤棲是說過這件事。
可他說的是走南棲公司的帳,若真的捐十棟,公司隻怕是要破產。
到時候她這個臨時負責人恐怕就會變成負債人。
她咬緊牙關,打了車直奔藍天幼兒園。
一進園內,南舒就遠遠看見慕澤棲親昵的公主抱著沈妍芝五十米衝刺。
而芝芝站在終點雀躍的為他們鼓掌加油。
南舒艱難的逆著人群往他們靠近。
可慕澤棲卻已經站在台上發言。
他意氣風發,以慕氏總公司的名義無償捐獻了五千萬的教學設備。
台下,無數港媒爭先恐後的提問:
“慕總,您重獲新生真是可喜可賀,可為什麼今天不見您愛人南舒小姐蒞臨現場呢?她可是半年前就在微博官宣了此次行程的。”
“慕總,請問您身邊站著的這位女士是新上位的金絲雀嗎?南總知情嗎?”
“這位女士,能否告知一下您與慕總的關係嗎?”
尖銳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慕澤棲卻氣定神閑:“很遺憾,南舒和別人出去旅遊了,我也沒有聯係上她。”
“這位沈小姐是給予我和南舒很多幫助的人,我很感激她的付出。”
“至於我和她的關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滿臉怒氣的南舒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慕澤棲,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沈妍芝慘白著臉想要將南舒拉走,卻被南舒狠狠推開。
可沈妍芝卻眼一閉,心一橫,抓著南舒一起摔在了台下兩米高的香檳塔上。
香檳塔瞬間分崩離析,剔透的玻璃碎片四下飛濺。
不少人尖叫著往外跑。
慕澤棲第一時間衝進血泊裏將沈妍芝打橫抱起。
“管家!快去開車!去醫院!”
嗅到獨家新聞的狗仔不要命的擋在慕澤棲身前:
“慕總,您夫人的情況似乎要比這位小姐危急得多,您確定不先救您夫人嗎?她已經暈死過去了。”
慕澤棲咬牙切齒的警告:“滾!她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