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很快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南舒心有餘悸的閉上眼,睡得昏昏沉沉。
夢裏,她回到了16歲。
那時的她,剛被認回南家。
所有人表麵諂媚她,實則背地裏都唾棄她是個被她母親拋棄在外的私生女。
她沒有真心的朋友,除了慕澤棲。
作為大她歲的養兄,他總是堅定的站在她身旁,替她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尷尬。
他知道南舒華爾茲跳得亂七八糟,就親自帶著她練了一次又一次。
即使每次腳尖都會被南舒踩得紅腫,他也沒有放下南舒的手。
他是她融入上流社會的老師,也是她固定的男伴。
每次南舒有所進步後,他都會親自開車帶南舒去吃想了很久的臭豆腐。
他的細心紳士讓少女時期的南舒很快就淪陷了。
可隱秘的少女心事在18歲這天被慕父發現了。
慕父一改往日的和藹,對南舒大加斥責:“公主命,丫鬟身。”
“澤棲說了他幫你隻不過是見你可憐,誰知道你跟黏皮糖似的甩不掉。”
從那以後南舒見到慕澤棲就躲,她認命的接受家裏安排的一次次相親。
她的第一任相親對象,醉酒逃逸撞上路邊的護欄滾進了大海。
她的第二任聯姻對象,在單身夜和十幾個嫩模鬼混到心肌梗塞。
所有人都說南舒邪門,可隻有南舒知道這些人都是自作自受。
直到第三任時,南舒的母親在爭奪家產時意外去世。
南家所有資產被大伯轉移到了海外,除了南母留給她的隱藏遺產。
沒有人庇護的她對於大伯來說不過是個可以利益交換的物件。
見逼問不出隱藏遺產的下落,就將她誆騙著送給了一位海外的富商。
她沒有名分,在地下室被關了五年。
直到富商失蹤,懷著身孕的她才被警察放了出來。
她舉目無親,五年的封閉讓她無法和任何人相處。
直到慕澤棲的出現,那份本該消失在心底的悸動在朝夕相處中再次萌芽。
她每一次深夜驚醒,慕澤棲都在身旁。
每一次情緒翻湧,慕澤棲都會伸出手臂讓她用刀割自己。
慕澤棲圍城式的愛意讓南舒那顆搖搖欲墜的心仿佛有了歸屬感。
可一切都是假的,是慕澤棲蓄意為她編織的一場黃粱夢。
現實慘不忍睹,真相鮮血淋漓。
南舒在夢境裏掙紮著醒來。
剛睜眼,就瞥見慕澤棲壓著沈妍芝在沙發上忘我的纏繞交流。
南舒小心翼翼的拉開一條縫隙,將手機對準渾身赤裸的兩人。
“你對她這麼用心,就不怕裝著裝著真的愛上她了嗎?”
慕澤棲賣力的耕耘著:“不會,她臟。”
“她在我哥身下討好求歡的時候我可就站在旁邊,愛她?除非我死了,你是不知道她生完孩子的時候有多惡心,滿身的汗,那次我三個月都沒有回家,還好咱們一家三口的假死計劃還有一個月就要執行了,不然我真的難受死。”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南舒腦中的那根弦還是轟的一聲斷了。
她沒想到慕澤棲能這麼輕飄飄的將折磨她幾年的噩夢當做談資講給別的女人聽。
她咬緊牙關,拚命不讓眼淚滑下來。
“慕氏當年被侵吞的財產我已經有點眉目了,估計就是她媽留給她的隱藏遺產,據說那筆錢富可敵國,咱可不能便宜了其他慕家人,況且留著她,還能幫我們照顧芝芝。”
沈妍芝嗯了一聲:“好,為了咱們的親生女兒,我就暫且忍耐下吧。”
這些話如一道道驚雷炸在南舒耳邊。
她不是沒想過慕澤棲的算計,隻是她沒想過他算得這麼狠,這麼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