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擦掉他的眼淚:“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挺患得患失的,我們把矛盾說開了,就能繼續坦誠相待了不是嗎?”
南舒的話一如從前般體貼,可慕澤棲卻莫名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正想細究一下,沈妍芝就進來了。
她對著南舒鞠了一躬:“夫人那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沒有站穩,這是您最喜歡的芝士巴斯克,我特意做來賠罪的......”
南舒心頭煩悶得緊。
沈妍芝的這句話看似為她開脫,實則以退為進坐實了南舒的罪名。
南舒久久沒有動作。
慕澤棲卻主動接過甜品,挖了一小勺遞到南舒的嘴邊。
“吃一口吧,沈小姐在廚房忙活了一個下午。”
南舒不太好再拂慕澤棲的麵子。
索性用牙尖咬了一點,可就是這一點讓她呼吸瞬間不暢。
她大力將慕澤棲手裏端著的盤子掃落在地:“你想害死我就直說!”
慕澤棲看著她大口呼吸的樣子,心中一緊:“你在裏麵放了什麼?”
沈妍芝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沒放什麼啊先生,是不是太太這幾年抵抗力下降對芝士也開始過敏了?”
“我聽說過敏是免疫力下降導致的,隻要多吃,下一次就不會過敏了。”
慕澤棲眉頭緊皺,他是聽過這個說法,可他心裏竟不願拿南舒的命去賭。
他看著呼吸困難的南舒,下意識就下樓找家庭醫生。
沈妍芝見慕澤棲出門,一改柔弱的模樣。
她陰狠的抓起南舒的後腦勺,將一整塊巴斯克蛋糕懟進了南舒的嘴巴裏。
“吃吧,吃吧,這蛋糕我可是加了很多料的,我就不信治不好你的過敏。”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沈妍芝眼神一狠,抓著南舒的手拿碎瓷片狠狠劃向自己的脖子。
她太知道南舒的威脅性。
若不給慕澤棲下劑猛藥,她或許一輩子都爬不上慕太太的位置。
更何況沈氏現在經營不善,急需一個女兒與一個有變態癖好的富商聯姻。
她不想被葬送一生,權衡利弊後,隻能牢牢抓住慕澤棲這根浮木。
隻是她也沒把握,如果讓慕澤棲知道當年沈家是第一個朝慕家下手的,恐怕她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以絕後患,她得徹底斷了他們的可能。
她在南舒驚愕的目光裏倒下。
而推門而進的慕澤棲恰好撞見這一幕。
他狠狠將南舒踹開,又一腳踩在南舒的手腕上,力度之大,大到南舒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死死掐住南舒的脖子:“我看你真是瘋了!竟然敢殺人!”
南舒大力拍打著慕澤棲的手臂,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徘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恐懼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瞬間吞沒了她所有理智。
家庭醫生瞥了眼慕澤棲,又迅速上前捂住沈妍芝的脖子:
“先生,沈小姐的情況需要去醫院縫針,咱們得快點,不然她就沒命了!”
慕澤棲這才鬆開臉漲得通紅的南舒。
南舒躺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可即便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沈妍芝也還沒忘記演戲。
她緊緊拽著慕澤棲的胳膊:“別怪太太,她也是一時想不開......”
慕澤棲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忙抱著她下樓。
聽見樓下汽車轟鳴的聲音。
南舒躺在地板上失聲大笑,噬骨的痛意隨著紅疹遍布全身。
她艱難的爬進浴缸,冰涼的水砸在身上,她才有活過來的感覺。
在水裏泡了幾個小時後,南舒身上的癢意才有所衰減。
她回到床上,拿出備用機登錄了機構賬號。
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南舒深吸一口氣才點開文檔:
“經檢驗,南舒(母親)與慕念芝(女兒)存在母女關係。”
南舒的大腦有一瞬宕機。
如果她和芝芝存在母女關係,那沈妍芝為什麼會說那句話呢?
難道是她記憶錯亂了?
還沒等她思考下一步怎麼辦時,慕澤棲突然去而複返。
他長腿一跨,直接奪走了南舒的手機。
看清界麵後,慕澤棲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南舒,這就是你說的坦誠相待?你果然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