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院中符紙飄揚,幾名道士正圍著葉青青神神叨叨。
而她懷中的孩子此刻臉頰通紅,大汗淋漓,雙眸緊閉。
沈雲姝的心狠狠揪成一團。
她踉蹌著上前,跪拜在葉青青腳下:
“夫人,小世子他情況危急,還是請府醫醫治要緊,切勿聽信鬼神之說啊。”
葉青青卻鳳眸倒豎,怒聲嗬斥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指手畫腳,我兒的症狀我這個當母親的難道還不清楚?”
明明知道葉青青是故意的,沈雲姝卻毫無辦法。
隻能不停地磕頭請求:
“奴婢隻是覺得府醫或許有更好的治療辦法,還望夫人能夠考量一二。”
麵對沈雲姝的極盡卑微,葉青青卻敷衍道:
“等道士們施完法,我自會去請府醫,你且等著吧。”
話落她便偏過頭去和侍女聊天說笑。
沈雲姝看著孩子越來越青紫的麵色,心中慌亂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葉青青抱著孩子打起了盹兒。
沈雲姝才躡手躡腳將孩子抱了過來。
第一次抱著自己孕育的小生命,沈雲姝還來不及感慨就發現孩子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傷口。
甚至脖子和頭頂上都有針紮過的細孔。
一股憤怒直衝頭頂。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的孩子到底遭受了多少虐待和折磨啊。
強行咽下心頭憤怒和酸楚,沈雲姝抱上孩子奔向府醫住處。
可正當她行至半路時,一行人卻攔在了她麵前。
顧瀾之臉色陰沉如水:
“你抱著孩子要去哪兒?”
“妹妹你再想讓孩子回到你這種出身低微的人身邊,也不應該趁我睡著想將孩子偷帶出府啊,你這樣置侯爺和整個侯府於何地啊!”
葉青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沈雲姝慌忙跪地解釋道:
“不是的......小世子病得嚴重,情況危急,我隻是想盡快帶他去看府醫......”
“姑娘真是滿口謊言,夫人已經請府醫對小世子醫治過,並無大礙,分明是你怕自己逃跑的陰謀敗露才胡亂攀扯。”
葉青青的侍女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觸及到顧瀾之眼中的慍怒,沈雲姝的心跌入深淵。
“沈雲姝你可知罪?”
顧瀾之高大的身影將匍匐在地的沈雲姝徹底籠罩住。
沈雲姝知道自己辯駁再多也無用。
感受到懷中孩子越發微弱的呼吸,她隻能苦苦哀求道:
“侯爺,你想如何懲罰奴婢奴婢都絕無怨言,隻求你先讓小世子得到醫治,他真的快不行了啊!”
她將頭磕得咚咚作響,直至鮮血滲出。
顧瀾之的眼神落在孩子蒼白的麵色上,神情有所鬆動。
“去請府醫再來看看小世子。”
沈雲姝大喜過望。
可就在府醫準備去查看孩子時,葉青青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身體向後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