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姝如墜冰潭,一顆心不斷緊縮。
聽著孩子不安的啼哭,她無法想象若是不承認,孩子將會遭受什麼樣的虐待。
她臉色灰敗,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沙啞:
“夫人說的對,都是奴婢嫉恨夫人,才故意冤枉夫人對夫人不敬,請侯爺責罰。”
顧瀾之掃了一眼地上的杏仁和哭泣不止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就在沈雲姝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絲期待時,顧瀾之卻開口對著她嗬斥道: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讓你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不,屬實蓋該重重責罰,來人,取我的弓箭過來。”
沈雲姝眼睜睜看著顧瀾之將弓箭遞給葉青青,滿臉柔情道:
“隻管對著她射到盡興。”
話音未落,左右侍衛便死死牽製住沈雲姝,讓她躲閃不得。
葉青青嬌笑著搭上弓弦,滿臉得意。
第一隻箭矢淩空而來,射中了她的發髻。
第二隻箭矢劃破了她的衣裙。
顧瀾之全程眼裏隻有葉青青,看都沒看嚇到臉色蒼白的沈雲姝一眼。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痛到窒息。
葉青青隨即嬌嗔道:“侯爺又在戲耍妾身了,明明知道妾身根本射不中。”
顧瀾之笑著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好,我來教你。”
顧瀾之握著葉青青的手將箭尖對準沈雲姝胸膛的畫麵,像滾燙的鐵水灌進她眼中。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箭矢破空而來,直直射進沈雲姝胸膛。
鮮血四濺下,她抬眼便看到顧瀾之低頭輕哄著葉青青:
“這下射準了,夫人該高興了吧?”
在葉青青銀鈴般的笑中,劇痛從沈雲姝胸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一時分不清是身上的傷更痛還是心中的難過更甚。
悲痛交下,沈雲姝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她是被小桃的哭聲吵醒的。
“侯爺,主子絕對做不出以下犯上冒犯夫人之事,這其中定有隱情,還請侯爺明察。”
顧瀾之無波無瀾的聲音響起:
“她的性子我自是了解,斷然沒膽子做出那些事,隻是她不該屢屢惹得夫人不快,我若是不重重懲罰她,隻怕夫人日後隻會更加刁難於她,希望她能借此長長記性。”
沈雲姝的心像鈍刀不斷切磨,鈍痛無比。
他明明早就看穿一切,卻仍舊幫著葉青青傷害自己。
縱然他話裏話外在替自己著想,可哪一次不是將自己當做他們夫婦二人展現深情的工具人。
傷口隱隱作疼,卻比不上心頭撕裂的痛。
直到關門聲,她才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桌上顧瀾之帶的草藥。
“小桃,將草藥送給府外需要的人。”
顧瀾之,你的虛情假意真令人惡心。
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遇見過你。
當天伴晚,小桃便憂心忡忡回到了房中。
“主子不好了,小世子高燒昏厥,可夫人卻不讓府醫診治,隻宣稱是中了邪,請來了一批道士在院中作法。”
沈雲姝顧不得傷口撕裂的疼痛,下床直奔葉青青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