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回村,老公為了在發小麵前裝闊,拉著我上了牌九桌。
他故意把好牌拆得稀碎,隻為博那個村花初戀一笑。
我看著原本給孩子存的學費一點點變少,急得眼眶發紅。
老公卻當眾點燃一根煙,滿不在乎地吐了個煙圈。
“你當嫂子的別那麼小氣,翠翠剛離婚心情不好,讓她贏點怎麼了?”
翠翠笑得花枝亂顫,提出要賭我們剛提的新車。
我攥著車鑰匙不肯鬆手。
老公卻一把搶過鑰匙,扔進了牌桌中央。
“賭!輸了算我的,贏了算翠翠的。”
在村民們的嘲諷聲中,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鞭炮。
那一瞬,我耳膜微動,竟然聽清了莊家洗牌時每一張骨牌的落點聲。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翠翠得意的眼神,緩緩挽起了袖子。
“車鑰匙太輕了,要賭,就賭這老宅的房產證。”
......
我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陷入死寂。
牌桌上原本嘈雜的哄笑聲,村民們看熱鬧的議論聲,全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老公高強叼在嘴裏的煙忘了吸,煙灰掉了一截,落在他嶄新的外套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林珍,你他媽說什麼胡話?”
村花翠翠也愣住了,隨即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
“嫂子,你這是輸上頭了?”
“拿老宅賭?你問問強哥同不同意。”
高強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瘋了是不是?這房子是留給咱兒子的,你敢拿來賭?”
我看著他,心裏一片冰涼。
咱兒子?
剛才他把給兒子存的學費一把把輸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他還有個兒子?
我甩開他的手,目光直直地射向翠翠。
“我說了,賭這老宅的房產證。”
我從隨身的包裏直接掏出了那個紅色的本本,重重地拍在牌桌中央。
“翠翠,你不是剛離婚,分了不少錢嗎?敢不敢?”
翠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閃爍著貪婪的光。
這棟老宅雖然在村裏,但地段好,前兩年剛翻新過,上下兩層的小樓,帶個大院子。
村裏眼紅的人可不少。
她看向高強,眼神裏帶著撒嬌和挑釁。
“強哥,你看嫂子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接,是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高強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想發作,可當著自己初戀的麵又拉不下這個臉。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賭!她自己要送上門,我們老高家還能怕了她不成!”
我婆婆擠了進來,一雙眼狠狠地瞪著我。
她一把搶過房產證塞到翠翠手裏。
“翠翠,你替嬸兒爭口氣,讓她輸個精光,看她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家橫!”
高強見他媽都發話了,最後的猶豫也沒了。
他重新點上一根煙,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滿不在乎的混蛋樣。
“行,這可是你自找的。”
“輸了,你就滾蛋,這房子,這車,你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我點點頭,沒說話。
耳邊,莊家嘩啦啦的洗牌聲再次響起。
每一張骨牌碰撞、摩擦、落定的聲音都無比清晰。
我甚至能聽出,哪幾張牌是至尊寶,哪幾張是天牌、地牌。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高強和翠翠誌在必得的目光。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