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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重新開始。

整個院子的人都圍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連牆頭上都爬了幾個半大小子。

莊家是村裏的老牌棍，叫王四。

他搓著手，嘿嘿一笑。

“嫂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沒理他，隻是靜靜地聽著他手裏骨牌碰撞的聲音。

第一輪發牌。

我拿到的牌很一般，不大不小，湊不成什麼好對子。

而翠翠的牌，我聽得清清楚楚。

一對天牌。

牌九裏最大的牌。

高強坐在我下家，他拿到的牌也極好，一對雜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翠翠。

輪到我下注。

我把麵前僅剩的幾百塊錢全都推了出去。

“跟。”

高強嗤笑一聲。

“就這麼點？也好意思上桌。”

他直接扔出一遝紅色的鈔票，少說也有一萬。

“我加注。”

翠翠笑得更開心了。

“強哥就是霸氣，我也跟。”

開牌，我亮出我的爛牌。

高強亮出他的雜九。

翠翠最後慢悠悠地翻開牌麵，一對天牌，紅彤彤的兩個點，刺得人眼睛疼。

“哎呀，不好意思，我贏了。”

她笑嘻嘻地把桌上的錢和籌碼都摟進自己懷裏。

村民們發出一陣惋惜聲。

“完了，這第一把就來個天牌，林珍今天怕是要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是啊，這手氣也太背了。”

婆婆更是叉著腰，高聲嚷嚷起來。

“看見沒，這就叫賊心不死，自取其辱！”

高強一臉寵溺地看著翠翠。

“厲害啊翠翠，看來你真是我的福星。”

翠翠被誇得臉頰緋紅，眼神瞟向我，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

我麵無表情，心裏卻在冷笑。

剛剛王四洗牌的時候，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用了一種很隱蔽的手法，故意將那對天牌洗到了翠翠的位置上。

他們在聯手做局。

高強對此心知肚明，甚至樂見其成。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加倍吐出來。

“繼續。”

我從包裏拿出我的首飾盒，裏麵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一對龍鳳金鐲，一條珍珠項鏈。

“這些夠不夠賭下一把？”

翠翠的眼睛都直了。

“夠，當然夠！”

高強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點過了。

“林珍，別鬧了，那些是你媽給你的......”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你沒資格提我媽。”

他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

“賭，讓她賭，反正也是要輸的，正好給翠翠當添妝！”

牌局繼續，王四再次洗牌。

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隱蔽。

但我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他又給翠翠做了一副大牌。

而給我的是一副最小的“憋十”。

發完牌，翠翠看著自己的牌，笑得合不攏嘴。

她挑釁地看著我。

“嫂子，這次你還敢跟嗎？”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王四。

然後，我緩緩開口。

“王四叔，你這洗牌的手法，好像是叫九子連環吧？”

“聽說練這手功夫，要在水銀裏浸泡雙手七七四十九天，真是不容易啊。”

話音一落，王四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