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因怨恨家人而謀財害命,又精通各種犯罪手法,並且善於偽裝的怪物形象,就此坐實。
他們帶著這些所謂的“鐵證”,像完成了任務一樣,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書房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那一地的文件,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徹骨。
我必須自救。
那位刑警負責人再次上門。
這一次,他沒有帶大隊人馬。
但他關門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他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林小姐,你的嫂子和高宇先生,已經將他們掌握的證據提交給了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判。
“信托變更記錄、帶有威脅意味的郵件、受害者生前的警告短信,加上那個與現場高度吻合的氮氣置換手法。”
他看著我,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剝開我的皮囊看到我的靈魂。
“綜合所有線索,你已被正式列為本案的核心嫌疑人。”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警告你,不要有任何僥幸心理。我們已經申請了拘捕令,隨時可能帶你走。”
我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空氣裏彌漫著絕望的味道。
然而,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立刻給我戴上手銬。
他反而轉身,走到飲水機旁,親自去倒了一杯水。
水杯碰到桌麵,發出清脆的一聲,打破了死寂。
“現在,我不想聽你的辯解,也不想聽你說你是無辜的。”
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挑戰,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你說你是寫懸疑小說的。”
他指了指那堆證據,“請你以一個懸疑小說創作者的身份,跳出嫌疑人的視角,為我分析一下,你的這個凶手,到底想幹什麼?”
我愣住了。
我看著那杯水,水麵微微晃動。
我明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如果我不能說服他,我就完了。
我不再開口解釋任何事,也不再喊冤。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接受了他的挑戰。
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掛鐘的滴答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線索,家人的失蹤,小說的手法,大哥那條沒頭沒尾的短信,突然變更的信托,偽造的郵件,還有高宇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特別是那句“凶手總是偽裝成最無辜的人”。
這些碎片在我腦海中飛速旋轉,碰撞,重組。
大哥為什麼隻發給大嫂?為什麼信托變更是二嫂知道?為什麼郵件截圖在高宇手裏?
時間仿佛凝固了。
冷汗順著我的後背滑落。
也許是半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我猛地睜開雙眼。
眼神裏不再有任何迷茫和恐懼,隻剩下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靜。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我直視著那位刑警負責人,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我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