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爭吵,隻有冰冷的腳步聲。
門外站著的是二嫂,以及假千金的未婚夫,高宇。
兩人表情冰冷,穿著黑色的正裝,像兩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一同前來。
危機,正在層層升級。
二嫂和高宇走了進來,高宇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警察探究的視線。
他們像兩位高高在上的法官,審視著一個等待判決的死刑犯。
“林曉曉,我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二嫂冷冷地開了口,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的複印件。
她將文件摔在我的書桌上,紙張滑落,散了一地。
“爸媽失蹤前一天,剛剛修改了家族信托的條款。”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表情。
“他們把原本屬於晚晚的那份,全部劃掉了。把你,列為了第一順位緊急受益人,占比高達60%。”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紙。
上麵的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
我對此完全不知情。
但這瞬間,這份我從未覬覦過的巨額財產,為我增添了最直接,也是最無可辯駁的殺人動機——謀財。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死局。
“不僅如此。”高宇接過了話,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幾乎是懟到了我的臉上。
“我未婚妻,也就是你的妹妹林晚晚說,你前幾天剛給她發了你最新的小說章節。”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說,裏麵的內容,讓她不寒而栗。她說你寫了一個妹妹殺光全家,獨吞遺產的故事。”
“我沒有!”我立刻否認,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從不與家裏任何人分享我的作品,尤其是林晚晚。
這絕對是栽贓!
我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張截圖上的發件郵箱地址,清清楚楚,確確實實是我的私人郵箱。
甚至發件時間,都精準地卡在他們登機前的半小時。
我瞬間明白了。
有人黑了我的郵箱,在偽造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先是預言犯罪,再是謀財動機,現在連“預告殺人”的證據都有了。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不是我發的!你可以讓人查IP地址!”我急得嗓子冒煙。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裏的輕蔑更濃了,仿佛在看一個心虛的狡辯者。
“曉曉,別裝了。”二嫂的語氣裏滿是失望,搖了搖頭,“IP地址顯示就是這台電腦。我們都知道,你恨這個家,恨晚晚搶了你的位置。”
高宇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袖口,補上了最後一刀。
“晚晚還說,”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陰溝裏的老鼠,“你的故事裏,凶手總是偽裝成最無辜、最不起眼的那個人。越是沉默寡言,越是心狠手辣。”
這句話,徹底將我釘死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