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珩一起重生了,重生到了他母親被車撞死的這一天。
這一世,他沒有崩潰,沒有痛苦,隻有純粹的恨。
他將匕首對準我的眼睛。
“上一世是我太傻了,我怎麼會為了你這個拋棄我又殺害我母親的女人自殺?”
手起刀落,我的世界從血紅慢慢變為黑暗。
從此,江家再無養尊處優的未婚妻洛小姐,隻有活的連狗都不如的盲女洛寧。
江母頭七那晚,我摸索著在角落磕頭燒紙錢。
江珩的小青梅林瑜驚呼出聲,她說我在作法害人。
寒冬臘月,我被江珩扔進遊泳池,我看不見,摸索不到池壁,隻能任由池水一點點奪走氧氣。
死亡逼近時,我卻笑了。
死在他手裏也好,癌症,真的太疼了。
冬天的池水冷的像刀,我渾身痛的要命。
我的鼻腔和嘴裏全是水,這種痛苦比上一世的車禍還致命。
就在我以為自己馬上要死了的時候,江珩命人把我撈上了岸。
下一秒,我臉上挨了一巴掌。
“洛寧,你究竟給江伯母燒了什麼臟東西?你撞死她還不算完,連她死了都要繼續作惡?”
林瑜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我的臉,我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沒有說話。
江珩將那一把灰倒在我頭上,我嗆的劇烈咳嗽,肺部的疼痛越來越重。
“誰允許你給我母親燒東西的?”
“我隻是燒了些紙錢。”
“洛寧,你沒有資格祭奠我的母親。”
江珩的聲音冷漠沙啞,即便看不見,我也能想象到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他的冷漠對我來說就像淩遲,刀刀直割肺腑。
我忍下喉頭的灼熱,努力扯起嘴角。
“既然你這麼厭惡我,何必還要將我困在這裏?我已經如你所願成了瞎子,成了殘廢,這樣的我繼續留在江家你不覺得晦氣嗎?”
江珩笑出聲,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那是我母親的命,你以為你瞎了這事就完了?”
“洛寧,曾經我就是對你太好了你才會得意忘形,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比起江家,確實還有個更好的去處適合你。”
他所說的更好的去處,是一座古老的深山。
“深山裏靈氣最重,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好好為我母親祈福。”
我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江珩沉默片刻,他掐住我的胳膊將我拉到身前。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有沒有一刻的後悔?”
我睜著無神的眼,平靜又漠然。
江珩最後一絲猶豫和耐心消失殆盡,他坐回車裏揚長而去。
聽到車輪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我跪下來,一點點摸索著地麵,爬進了他為我準備好的山洞。
這裏隻有最簡易的稻草和一些粗糧,江珩說,我是來為他母親贖罪祈福的不是來享福的,我這種罪人隻配這種待遇。
我咬下一口冷硬的饅頭,眼淚落了下來。
上一世,我在江珩生日當天提出分手,不顧他的哀求和挽留,毅然決然踩下了油門。
他追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的車和他母親的車撞在一起的場景。
我暈了過去,醒來時,江伯母已經被推進了太平間。
江珩跪在醫院走廊裏,仿佛靈魂都被抽掉了。
而我隻是換下病號服,冷漠的路過他。
“你不是故意的,對嗎?”
他抓住我的手腕,眼裏滿是絕望和痛苦。
“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再動手動腳。”
我甩開他轉身就走,江珩在我身後嘶吼,可我沒有回頭。
一天之內,我出了兩次車禍。
第一次,江伯母死了,第二次,我死了。
江珩接到警方電話去高速上認領我的屍體時,他崩潰了。
當晚,他從高樓一躍而下,摔成了肉泥。
再次睜眼,我們同時重生回到了江伯母出車禍的時間點。
看到江珩眼底的恨意,我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犯傻了。
而那場車禍的真相,會被我帶進不久之後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