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珩再次出現在我麵前時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他看著瘦骨嶙峋的我,呼吸有一瞬間的錯亂。
“你身上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山裏有狼,但每次都是我贏。”
那些性命攸關的時刻被我一筆帶過,我平靜的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江珩沒有說話,他一把抓起我上了車。
回到江家之後,我才知道江珩要和林瑜結婚了。
聽著傭人們的忙碌聲,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揪住一樣痛。
我不想麵對他的婚禮。
“不如把我送回山裏讓我繼續為江伯母祈福。”
“你還真以為你配祈福?我婆婆不找你索命都不錯了,把你扔去山裏就是讓你長長記性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江家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你沒有選擇餘地。”
林瑜做足了女主人姿態,她往我身上丟了一套禮裙。
“自己熨好,婚禮時你來當伴娘。”
“林小姐,我是個瞎子,你不怕我踩到你婚紗的裙角嗎?”
林瑜一愣,她立馬開始對著江珩撒嬌。
“阿珩,你看看她牙尖嘴利的,婚禮還沒開始她就用踩裙角威脅我了!”
江珩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聲音裏滿是冰冷。
“如果你敢故意使壞欺負阿瑜,哪隻腳踩到裙子,我就斷你哪隻腳。”
“為什麼非得是我?”
江珩輕笑出聲,一把甩開我。
“因為阿瑜喜歡,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
我心下了然,這場婚禮,是他們想要給我的羞辱儀式。
我身體不可控的顫抖,肺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下一秒,我吐出了一口鮮血。
江珩看到我嘴角的血,身型顫了一下。
“你生病了?”
林瑜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禮裙,嫌棄的叫出聲。
“阿珩你看,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不想當伴娘才故意咬破嘴巴把血弄上去的!”
“那就讓她穿著這條帶血的裙子當伴娘。”
江珩心頭的異樣轉瞬即逝,他將那條裙子重新扔回我身上。
“江珩,我不想參加你的婚禮。”
“你父母的墓是不想要了嗎?”
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用我父母的墓威脅我。
但百試百靈。
我穿著那條染血的裙子出現在婚禮上時,賓客席發出一眾唏噓。
“這不是江總上一任未婚妻嗎?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出席江總和林小姐的婚禮。”
“這女人身上怎麼還有血啊,這大好日子也太晦氣了吧!”
“她何止是今天才晦氣,你們沒聽說嗎?江老太太就是被她害死的!她當初跟江珩鬧分手,出門就把老太太撞死了!”
“江家這麼有錢還鬧分手,一定是遇到更有錢的高枝兒了,這女人真不檢點!”
麵對這些嘲諷和辱罵,我充耳未聞。
我杵著導盲棍走上台,將戒指遞了過去。
“洛小姐,感謝你行動不便還特地來見證我和阿珩的幸福。”
林瑜笑的溫柔,感受到她已經拿起戒指後,我將手收了回來。
“哎呀!洛小姐你幹嘛!”
林瑜驚慌失措的叫出聲。
“阿珩,我還沒拿穩她就收手!戒指掉了,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
“別急,慢慢找。”
林瑜彎下腰就要在地上找戒指,可下一秒,她驚呼出聲,整個人滾下了台階。
“阿瑜!”
江珩一把推開我衝向林瑜,我重心不穩,後腰撞上了香檳塔。
隨著玻璃杯摔碎的聲音,我渾身被酒澆透,皮膚也被玻璃碎片割破。
林瑜的哭聲比玻璃摔碎的聲音還要響亮。
“她踩我裙角!我腳崴了,阿珩,我好痛...”
我來不及解釋,一記巴掌就落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