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陳浩以為官司穩贏,已經在網上看好了最新款的豪車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第二次開庭的法庭上。
是養老院裏,一直照顧我的那個小護工,小婉。
她還是個剛畢業的女孩,眼神清澈又堅定。
因為之前聽她提過她的奶奶。
就是因為家人的疏忽而去世的,所以她對我的遭遇特別感同身受。
她作為養老院一方的新證人,站上了證人席。
“法官大人,我有證據可以證明舒蘭阿姨的死與養老院無關!”
陳浩的律師輕蔑地笑了一聲。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有什麼證據?”
小婉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錄音筆。
“這是舒蘭阿姨生前和我聊天時,我偷偷錄下的音頻。”
法庭裏一片嘩然。
陳浩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錄音筆被作為證物在法庭上公開播放。
音頻裏,傳出我蒼老而虛弱的聲音。
“小婉啊,阿姨跟你說句心裏話。”
“如果......如果我哪天出事了,你千萬別信我兒子陳浩說的話。”
“他為了這套老房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他恨不得我早點死......”
錄音裏,我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陳浩如何逼我,如何把我送進養老院的真相。
音頻的最後,是除夕那天。
我用養老院的電話打給他,聲音裏帶著最後的懇求。
“浩子,今天是除夕,你讓媽回家吃頓年夜飯,好不好?今天別的老人都被家人接走了。”
電話那頭是陳浩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
“有病吧你?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簽協議就別想回來!”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這段錄音在寂靜的法庭裏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浩的身上。
他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看到周院長的眼睛紅了,小婉也攥緊了拳頭。
我以為真相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
然而,陳浩的律師隻是短暫的驚愕後,便立刻恢複了鎮定。
他站起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法官大人,我反對!”
“根據我國法律,以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或者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的方法取得的證據,不能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根據。”
“這份所謂的錄音是證人在被繼承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偷錄的!”
“這嚴重侵犯了我當事人母親的隱私權!屬於非法證據,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他轉向小婉,眼神變得淩厲。
“我甚至有理由懷疑,這位證人是想用這份非法錄音,來敲詐勒索我的當事人!”
“你!”
小婉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沒有!我隻是想還福利院一個公道,想還舒蘭阿姨一個公道!”
“公道?”
律師冷笑。
“一個連法律程序都不懂的小護工,拿一份非法證據在這裏談公道?”
“你不覺得可笑嗎?”
陳浩也反應了過來,他立刻配合著律師,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婉,枉我媽生前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害她,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家!”
他倒打一耙,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小婉身上。
看著小婉那張無助又委屈的臉,看著陳浩那副顛倒黑白的得意嘴臉。
我的怨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法官敲響了法槌,麵色凝重。
“肅靜!”
他看了一眼無助的小婉,最終無奈地宣布。
“因原告方證人提供的證據來源不合法,本庭不予采納。”
“現在本庭將依據現有合法證據進行判決......”
就在法官即將宣判的前一刻。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吸走。
周圍的一切都在飛速倒退,扭曲,最後化為一個純白的空間。
一個威嚴而空洞的聲音在我麵前響起。
“舒蘭,你一生功德90%用於庇佑兒子陳浩,使其規避災禍,好運連連。”
“現,因果審判庭給你兩個選擇。”
“一:功德贈予,助他此生富貴,前程無憂。”
“二:功德收回,因果自負,所有福報清零。”
我的麵前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顯示著法院門口的實時畫麵。
陳浩和他老婆孟菲正靠在車邊,興奮地商量著。
“老公,太險了,差點被那個小賤人翻盤!”
“哼,跟我鬥?她還嫩了點,等拿到錢我們下個月就去馬爾代夫!”
我看著他們那醜陋的嘴臉,心中最後的一絲溫情也徹底消散。
我毫不猶豫,對著那個聲音說出了我的選擇。
“我選二。”
“全部收回,一點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