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那頭滔滔不絕的話,一股極致荒謬感瞬間湧上了沈清月的身心。
極致體驗?
那場讓她從身體到靈魂都感到撕裂和作嘔的掠奪,在他那裏,竟是值得回味的極致體驗。
“告訴他,我沒興趣。”
她的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負責人立刻為難起來:“顧先生的勢力......您也知道,他如果非要查,我這邊可能......扛不住壓力。您看,要不您親自回絕他,或者......您最近換個地方?”
沈清月冷笑一聲。
看,這就是她的丈夫。
一邊在她麵前扮演著深愛,一邊迫不及待地滿世界尋找一個能讓他泄欲的替身。
“如果非要查!”
沈清月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那就把我的號碼給他。”
掛斷電話,她起身,轉身走進了兒童房。
兒子還沒有睡,看見她進來,開心地伸出小手要抱抱。
沈清月將他抱進懷裏,在他軟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寶寶,如果媽媽要帶你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沒有告訴爸爸,你願意嗎?”
兒子眨巴著大眼睛:“那爸爸呢?”
沈清月的心被輕輕刺了一下,但她隻是柔聲說:“爸爸太忙了,他有好多好多工作要做。等我們安頓好了,再告訴他,好不好?”
“好呀!”
孩子天真地點頭:“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哄睡了兒子,沈清月回到主臥,打開電腦,利落地買好了兩張第二天最早飛往海外的機票。
然後,她給李律師發去了消息。
【明天我會帶孩子走。關於撫養權,直接走法律程序,後續全部交給你處理。】
李律師幾乎是秒回,然後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好的顧太太,不過關於林雨薇小姐的肝源捐贈記錄,我們查到一些疑點。】
【很可能......她根本不是當年的捐贈者。】
沈清月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然後她點開律師發來的那份加密的詳細報告。
報告很長,但結論隻有一句話。
五年前那場手術,真正的捐贈者,是一位已經過世的匿名誌願者。
而林雨薇,隻是通過關係,偽造了全套的醫療記錄,將這份天大的恩情,安在了自己身上。
沈清月瞬間想起了五年前手術前後的所有細節。
林雨薇毫不猶豫的決定。
手術後,她躺在病床上那副虛弱到需要人攙扶的樣子。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林雨薇在洗手間裏,理直氣壯地嘶吼:“我把肝給了你,救了你的命,你憑什麼不能把他讓給我!”
“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月再也忍不住,她捂著臉,笑得渾身發抖。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咚咚。”
臥室門被敲響,顧硯南打開門:“清月?你怎麼......”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顧硯南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怎麼哭了?”
他緊張地問:“有事嗎?”
沈清月搖搖頭,還沒開口,顧硯南的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掛斷。
可剛掛斷,電話又一次執著地打了進來。
沈清月終於不耐煩了,冷冷地喊了一句:“去外麵接!”
顧硯南被她冰冷的態度弄得一愣,捏著手機,快步走到了走廊盡頭。
很快,他刻意壓低的怒吼聲隱約傳來。
“你要幹什麼?!”
“不是讓你在外麵等著嗎?!”
“好!我馬上下來!”
她聽著他匆匆下樓的腳步,聽著他對傭人的低聲囑咐:“不要上樓打擾夫人休息。”
很快,樓下傳來了細微的爭執聲。
沈清月悄無聲息地走到陽台,透過窗縫。
別墅的院子裏,顧硯南趕退了傭人,上前死死抓住了林雨薇的手臂。
“你是不是瘋了?不是讓你在外麵等著嗎?進來幹什麼!要是被清月......”
“我懷孕了。”
林雨薇打斷他,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再說了,你裝的那麼完美,她連懷疑都不可能,怎麼可能發現呢。”
顧硯南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懷孕?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是想生下來,我勸你......”
“我才不會呢!”
林雨薇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嬌媚地撒著嬌:“我可聽話了。隻是......畢竟是第一次懷你的孩子,想第一時間跟你分享嘛。”
顧硯南沉默不語。
林雨薇的手指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吐氣如蘭:“我知道你心疼清月,她懷孕的時候,你什麼都沒敢做。現在......可是唯一的機會哦。到時候,我會乖乖把孩子打掉的......”
話音未落,顧硯南猛地將她按在牆上。
“好,打掉。”
他攔腰抱起林雨薇,轉身就朝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
那一瞬間,顧硯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二樓窗戶的方向。
那裏一片黑暗,安靜無聲。
“顧哥,快點嘛......”懷裏的林雨薇催促著。
他收回視線,大步離開。
樓上,沈清月緩緩轉過身,擦幹了最後一滴淚。
她換好衣服,走進兒童房,抱起熟睡的兒子。
伺候兒子的傭人看到她,驚訝地問:“太太,這麼晚了您要......”
“帶他出去玩幾天。”沈清月平靜地撒著謊,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囚禁了她五年的牢籠。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再見了,顧硯南。
......
地下車庫裏,黑色的邁巴赫劇烈地晃動著。
顧硯南在林雨薇身上瘋狂地馳騁,汗水浸濕了他的頭發。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在她體內釋放。
極致的滿足感過後,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沈清月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
他猛地推開林雨薇,迅速地穿上褲子,將車鑰匙扔給她。
“自己去洗幹淨。”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給助理發了條信息:【開另一輛車到車庫門口接我。】
他不能讓清月聞到任何不該有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假麵晚會的負責人。
“顧先生,查到了!那位戴銀色蝴蝶麵具的小姐,我已經將她的聯係方式發給你了!”
顧硯南心頭一熱,剛要開口。
另一個電話,強勢地切了進來。
他看也沒看,下意識地接通。
電話那頭,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冷靜而公式化的男聲。
“您好,是顧硯南先生嗎?我是沈清月女士的代理律師。現在,我正式代表我的當事人,向您提出離婚。關於離婚協議的細節,以及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我們可以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