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皺起眉頭,“陳雪,你對我有誤解我可以給你一一解釋。”
“可你不能拿孩子的性命開玩。”
“思思前不久想奶奶了,是我親自送到家裏的。她現在跟我媽在一起,吃得好睡得好。”
“她不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因為一時氣憤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齊序揉著太陽穴,深深吸了口氣。
“你認定我跟梁靜有糾葛是嗎?”
“我現在證明給你看。”
他拿出手機,撥通梁靜的電話。
第一通梁靜沒有接,齊序撥去第二通。
這次她接通了。
“齊先生,您是對項目有疑慮嗎?具體細節可以明天約法務一起商談,請不要在非工作時間聯係,以免旁人誤會。”
梁靜的語氣客觀疏離,與之前聽到的親昵溫柔判若兩人。
“好。”
齊序掛斷電話,他看向我,“這次你能相信了嗎?我跟她真的隻是普通的合作關係。”
我沒有說話,齊序攔腰將我抱起走進臥室,他吻著我的耳尖。
“你就是太累了。精神老是繃著。”
我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睛。
他彎起嘴角,笑著看我,“怎麼,不認識老公了?”
“說起來,後天是思思的生日,她前不久不是說想要汽車模型嗎?”
“我物色了幾款,覺得不錯就都買下了,思思肯定會喜歡的。”
他摟著我,緩聲道。
“思思特別像你,又細心又果斷,有時候照顧她我就覺得是在養縮小版的你。”
“陳雪,我們好好的,好嗎?”
睡著前,他的手還緊緊抱著我。
亮起的屏幕分外刺眼,我看到梁靜的消息。
“怎麼樣,我反應夠快吧,幸好你之前提醒我。”
“兩通電話間隔不超過五秒,就是陳雪姐在查崗,接通後要注意分寸。”
“我做得這麼棒,你可要好好獎勵我。”
透過屏幕我幾乎能想象得到梁靜的模樣。
圓溜溜的眼睛彎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笑容純真可愛。
齊序發出輕輕的鼾聲,在死寂的深夜裏顯得分外刺耳。
我望向思思的骨灰盒,恍惚間仿佛看到思思抱著玩偶站在門口。
“媽媽,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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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齊序醒來時,我已經收拾好了全部行李。
整個房間瞬間空了一大半,齊序反應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要去哪裏?”
他神情緊張,盯著我的臉。
我微微一笑,“公司派我去出差,估計要住一周左右。”
“那怎麼帶這麼多衣服。”
他繼續追問。
“最近溫差大。”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齊序撓了撓腦袋,“也是,那思思的生日,你不參加了嗎?”
心口被酸澀填滿,我低下頭,悶聲道,“嗯。”
“你這出差可來得真不是時候,思思肯定會鬧脾氣。”
齊序有些頭疼,“我帶她去遊樂園玩玩,看能不能轉移注意力。”
“七天不能見老婆,我想你了怎麼辦?”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作聲。
齊序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是什麼?”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木質的盒子。
裏麵裝著思思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