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上他顫動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梁靜是我資助的貧困生,很聰明也很爭氣,憑自己的努力考進了北京的名牌大學。
我幫她找實習,資助她做項目,盡我所能幫助她。
我想讓梁靜徹底擺脫貧瘠的家鄉,融入繁華的都市。
大四那年,我甚至主動安排梁靜進入齊序的公司實習。
齊序認為是我胡鬧,員工打賭不出三天梁靜就會滾蛋。
可她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擊碎了謠言和諷刺。
梁靜獨自拿下項目那天,我和齊序特地為她辦了慶功宴。
她含淚向我鞠躬感謝,我遞出酒杯,祝她事業有成。
梁靜憑借出色的能力和溫柔體貼的性格獲得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好感。
包括齊序。
推開酒店房門,看到慌亂穿上衣服的齊序和滿臉愧疚的梁靜那刻。
我的世界崩塌了。
齊序拉著我的手說他知道錯了。
梁靜瞳孔縮得很小,她看著我,聲音顫抖道。
“陳雪姐,我對不起你。”
“我會離開,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齊哥哥麵前。”
我衝上去想要將梁靜的臉撕爛,可齊序死死抱著我。
“是我一時糊塗,陳雪,你有什麼氣衝我撒就好。”
我看著跪在腳邊的齊序,揚起手來。
就在這時,思思通過電話手表給我打來電話。
“媽媽,你和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在幼兒園得了獎狀!”
那頭的聲音軟糯雀躍,我望著臉色慘白的齊序。
他滿眼懇求,衝我搖頭。
齊序算不上合格的丈夫,卻是不折不扣的好爸爸。
比起單親家庭對思思造成的負麵影響,我最終選擇了忍受。
梁靜不知所蹤,齊序回歸家庭。
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可我知道並非如此。
齊序待在廁所的時間超過兩分鐘,我就疑心他在聯係梁靜。
齊序下班十分鐘沒有回到家,我的腦海裏會閃過他滾床單的場景。
齊序跟女同事眼神有接觸,我就認為他在調情。
精神越繃越緊,吵架一觸即發。
是思思攔住了我。
她用天真的眼睛望著我,用稚嫩的語氣描述她的世界。
她跟我說,“爸爸給你準備了漂亮的金吊墜,給我也買了可愛的天使手鏈。”
“前幾天爸爸講完故事後,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並沒有睡著。媽媽,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他看著你的照片偷偷掉眼淚呢,真是羞羞。”
“媽媽,爸爸真的很愛你。”
思思笑著,我也被感染露出笑容。
接著她吻著我的臉頰,問我可不可以別再傷心。
小孩對情感的感知很敏銳,盡管我已經盡量裝作若無其事。
她還是一眼就看破我的偽裝。
我緊緊抱住思思,輕聲說“好”。
我以為齊序已經悔改,決定放下芥蒂重新開始。
直到思思突發心臟病,撥去的99通電話全部未接。
我對齊序的失望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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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開齊序的手,和他拉開距離。
“你忙著跟梁靜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在給思思辦葬禮!”
“她難受得小臉發白,死前最後一刻還在為你開脫。說你在忙工作,讓我不要生氣。”
“可你呢!”
我揚手一巴掌扇上齊序的臉。
齊序偏過頭,直直地看著我,“你說思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