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移話題,“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得抓緊時間。”
“我送你吧。”
齊序主動道。
天空飄起漫天大雪。
車內,我抱著骨灰盒,思思慘白的臉色仿佛就在眼前。
齊序開口打破凝重的氣氛。
“等你出差回來,我們去新開的法餐廳嘗嘗怎麼樣?”
“我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聊聊了。”
他握緊方向盤,餘光打量著我的神情。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悶悶應了聲“好”。
下個路口處就是機場,我沒想到會在這時遇見梁靜。
雪天路滑,梁靜打不上車,神色焦急。
看到齊序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齊序哥......”
我搖下車窗,梁靜改了口,“齊經理,陳雪姐姐你也在啊。”
“你怎麼在這裏。”
齊序聲音平穩,聽不出波動。
“我約了客戶談合同,這是最後一單了,辦完我就離開。”
梁靜回答道,視線卻緊緊落在我的身上。
“陳雪姐,你別生氣。”
她的鼻尖和臉頰凍得通紅,睫毛結了冰,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望著她,露出一個笑。
“那上車吧,正好讓齊序送你過去,別耽擱了工作。”
聽到我這麼說,兩人均是一愣,麵麵相覷。
齊序開口阻攔,“我送她不合適。”
梁靜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了,再不濟跟客戶改天再約時間。”
我沒有接話,觀看著兩人的表演。
寒風呼嘯而過,梁靜恰好打了幾個噴嚏。
齊序話鋒一轉,“你約的地點在哪裏。”
“紅橋廣場。”
“剛好順路,既然陳雪都這麼說了,就上車吧。”
梁靜沒再推脫,車內一片死寂。
隻有起伏的呼吸聲。
到達機場後,齊序幫我搬下行李。
他吻著我的額頭,“早點回來。”
我看到梁靜因欲望而幹澀的嘴唇。
聽到齊序努力克製卻依舊紊亂的呼吸。
我知道兩個人已經急不可耐,隻等著我離開。
我轉過身,齊序快步鑽回車內。
梁靜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很遠,鑽進我的耳中。
隻有我知道,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了。
我在副駕的扶手邊藏了一份死亡通知單。
一旦兩人放平座椅偷情,就會看到思思的黑白照片。
透過窗戶,梁靜已經坐在副駕上。
齊序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梁靜直接摟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齊序頓住,一秒,兩秒,三秒。
接著,座椅倒了下去。
梁靜的吻在一瞬間衝昏了齊序的頭腦。
等他回過神時,梁靜已經被壓在身下。
車窗外人來人往,齊序隻覺得心跳得飛快。
背叛陳雪的愧疚,被陌生人窺視的刺激,還有跟梁靜舊情重燃的喜悅。
種種情緒撕扯著齊序的理智。
接著,齊序的眼前跳出陳雪的臉。
陳雪安靜地看著他,眼中是他熟悉的失望和厭惡。
他想要解釋,思思的哭聲打斷了他。
“我沒有這樣的爸爸,你不配當我的爸爸。”
稚嫩的語氣說出心驚的話語,齊序後背一涼。
梁靜撐起身子,想要去吻齊序的唇角。
齊序下意識向後躲閃,“梁靜,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他起身想要離開,梁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魅惑的沙啞。
“陳雪已經上飛機了,她不會看到的。”
“過了今晚,我就會離開。”
“這次遇上你是意外,以後我不會負責這座城市的項目對接了。”
“你不用考慮太多,隻需要服從本能。”
梁靜輕輕咬著他的耳尖,“我答應了陳雪姐,不會破壞她的家庭。”
“這是最後一次了,就當給我們的過去一個交代。”
齊序掐著掌心,他在權衡利弊,分析風險。
梁靜輕挑眉毛,手向下探去。
齊序呼吸猛地一重。
結束後,車窗布滿指紋,梁靜軟軟地趴在齊序的懷裏。
齊序點燃煙,深深吸了口,煙霧繚繞間,餘光瞥見縫隙中的A紙。
他的心頭忽地籠罩上一層不安。
他狠狠抽了口煙,壓下內心的恐慌。
將紙張從縫隙中夾出,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其他的原因。
齊序一連三四次都沒能成功,最後還是梁靜主動幫的忙。
死亡通知單,姓名齊思思。
看清字的瞬間,齊序耳邊“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