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也是太愛他了
趙程略微有些不耐煩,“你怕什麼?難道我還能賴賬?答應給你家的,一分也不會少。”
就算是得意重生的事兒,也被彩禮的事鬧得煩,他前世和盧茵茵結婚,就沒有這些事。
還被人闈著看熱鬧。
每件事,都讓他不舒服。
沈惠心縮在角落裏,垂著頭不敢動,就怕惹得他煩。
她也不敢和家裏說把盧茵茵的嫁妝搬回來。
因為她跳河,導致原本差不多該定下的婚事吹了,到手的幾百塊錢彩禮沒了,爸媽生氣著呢。
趙家一窮二白的,彩禮肯定是給不起的,也就是有盧茵茵的嫁妝可以抵賬,家裏才勉強同意了。
不久前才偷偷搬過去的,現在又要回來,家裏還不打死她?
她急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趙程見狀,怒氣又散了,覺得她也是可憐,生在這樣的人家,爹不疼娘不愛的,也沒有做主的資格。
如果連他都要逼她,她就更可憐了。
他語氣緩和了點,“算了,我去問你爸媽要,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又看了一眼盧茵茵,“你先回去吧,你的嫁妝肯定原封不動的給你拿回去,我還不至於要你的這些東西。”
盧茵茵還沒說話,吳桂花就不幹了,扯著嗓子喊,“你這是幹什麼?嫁妝進了我們家的門就是我們家的,盧茵茵就是不會下蛋的母雞,要不然咱們家也不可能退親,就該把嫁妝都留下,我不允許你還回去!”
“到底為啥啊,吳桂花非要說盧茵茵不能生孩子,還沒嫁過來呢,她就知道了?”
“我也好奇的很,她怎麼知道的?”
趙家附近的鄰居議論紛紛的,都頗為不解。
不理解歸不理解,也不影響她們對盧茵茵指指點點。
有的人,隻知道無風不起浪,要是沒有這回事,吳桂花也不能無中生有啊。
哥哥都是興味十足。
盧茵茵看了一眼趙程,“你媽的意思是說,她覺得我不能生孩子,所以......你和沈惠心,才會一唱一和的,一個故意跳河,一個故意救,目的就是為了把我們的婚事退了,順便占了嫁妝?”
沈惠心有些茫然,這件事,是她私底下和趙程說的,盧茵茵怎麼會知道?
她故意搶奪了這門婚事,做賊心虛,緊張的攥緊了袖子。
趙程也有些後悔,都怪今天剛重生回來,心情實在是太過激蕩,就把心裏話都說了。
才讓盧茵茵拿住了把柄。
他忙說道,“沒有這回事,茵茵,這件事情是陰差陽錯的,也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無論如何,你的嫁妝,原封不動的給你。”
他說著,眼神露出了些許的憐憫,“這些東西,也是你嫁人的底氣,我不會坑你的。”
可不就是嗎?
盧茵茵不能生育,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她現在隻有兩條路。
要麼就是嫁過去給人當後媽,就不用生孩子了,也能讓人無視她不爭氣的肚子。
要麼,就是拿著這些嫁妝,挑一個不在乎孩子的人家嫁過去。
就算是不喜歡盧茵茵了,也不會認為盧茵茵會故意隱瞞真相,非要嫁過去。
她的性格驕傲,是不屑做這些事情的。
嫁妝算是她的退路了。
盧茵茵懶得和他理論,“除了嫁妝之外我還有幾句話要說,我是跟你定了親,也是要準備結婚了,但是我沒有嫁到你們家來,我能不能生孩子,你媽是怎麼知道的?這不是你媽造謠媽?你必須讓她給我道歉,要不然......咱們有婚約的,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和人別人摟摟抱抱的,我可得去找執法隊的評評理。”
吳桂花一聽,嘴巴撇的快到耳後根了,“你還要不要臉,你自己摸摸胸口,你不會生,難道不是事實嗎?”
“摸了,咋了?”盧茵茵睜眼說瞎話,“就算是你兒子不會生,沒種,都不可能不是我會生。”
這種名聲傳出去,連累的是父母。
現在很多人都愚昧得很,就算是不能生孩子,是有各種各樣的可能的。
但是......在她們的眼裏和嘴裏,不能生孩子的可能隻有一個——那就是亂來了,搞壞了身體。
這種爛名聲,誰愛要誰要。
她爸媽兢兢業業多年,不說名聲有多好吧,至少,都是過得去的。
要是這種難聽的話傳出去,三人成虎,父母在單位恐怕都沒法呆。
她就是死不承認,大不了不結婚,看誰能說她不能生?
雖然不結婚,也會被指指點點,兩害取其輕嘛。
反正還年輕呢。
她死不承認,還詛咒趙程不能生,把吳桂花氣得夠嗆,恨不得掐死她,“你就是不能生孩子的賤貨,我看你怎麼生得出來。”
“你要看就看著,老娘不但會生,而且生一堆。”盧茵茵吹牛,草稿都不帶打的,又說道,“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要不然,我去執法隊嘮嗑了。”
她也就是威脅威脅,趙程這件事,還真不好說是亂搞男女關係,除非沈家去告。
不過,這基本是沒可能的。
沈家是貪財,也不是傻。
沈惠心跳河,被親了又親的事,傳得人盡皆知,就算是不滿意趙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不至於非要去告。
她就是看吳桂花不順眼。
吳桂花是重生了,但是她也知道最近風聲鶴唳的,有些人,是之前做的小偷小摸的事,被抓起來了。
她不敢賭,也怕自家的兒子吃苦頭。
更不能說是重生的,就是知道盧茵茵不會生。
她咬咬牙,沉著臉說道,“對不住,我就是看到你和很多男人都走得近,覺得你不清不白了,肯定也是不能生孩了的。”
盧茵茵睨著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請問,我和哪個男人不清不楚的?”
別光長歲數,不長腦子啊。
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完事兒了?
前世,那時她懶得搭理她,難不成,她還真覺得她的那張嘴是無敵的?
吳桂花被問得吭哧癟肚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人名,她可不敢亂攀扯別人的名字。
真要是隨便說個名字,被人打上門了怎麼辦?
她惱恨的瞪了盧茵茵一眼,真是牙尖嘴利的。
趙程心裏歎氣,看盧茵茵的目光有些複雜。
上輩子,盧茵茵幾乎沒有回過嘴,老媽看起來總是占據上風的,如今,她不過是說了幾句,老媽就變成了啞巴了。
這說明,上輩子,盧茵茵不吵不鬧,確實是因為他的麵子,也是太愛他了。
他看盧茵茵目光多了幾分歉疚和深沉,也有些遺憾。
他隻有一個人,法律規定,隻能娶一個媳婦,總歸是要對不起一個人的。
隻能辜負她的一往情深了。
他是真的不想重蹈覆轍,也不願意兩輩子和同一個女人生活。
上輩子是盧茵茵,這輩子,他就該對沈惠心好,畢竟她是一個願意為了他而去跳河的女人。
於情於理,都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