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能是什麼腎,當然是溫朗的腎啊。”沈嫣然冷笑,“你該不會以為我真需要換腎吧,我隻是看溫朗沒死透,找個理由送他一程罷了!”
“你看,我要什麼經年哥都給我!比你那個死鬼弟弟強多了!”
轟——
溫絮瞬間好像五雷轟頂。
所有的理智在頃刻間被仇恨燒毀,她眼圈通紅的朝著沈嫣然撲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沈嫣然,我殺了你!”
沈嫣然被掐的毫無招架之力,臉色憋的通紅,幾乎馬上就要斷氣。
就在這時,病房們被踹開。
“然然!”
傅經年怒吼一聲,帶著人奮力扯開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溫絮猩紅的雙眼,親眼看到傅經年急切的抱住沈嫣然關心。
“然然,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
“我......我沒事經年哥......”
在得到肯定的回複後傅經年才把目光轉向溫絮,那目光如同冷箭,帶著壓抑的怒火:“阿絮,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非要害死然然你才開心嗎!”
“是,我就是想她死!”溫絮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聲音啞的不行,“她害死我弟弟不夠,還搶我弟弟的作品,你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病,她把阿朗的腎拿去......”
“夠了!”傅經年冷聲打斷,“我本不想和你計較,可是你真的越來越過分了,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永遠不會學乖。”
他一個眼神,門外的保鏢蓄勢待發。
“太太最近行為太放肆了,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他的眸色漠然的可怕,話音一落,黑壓壓的保鏢將溫絮圍住。
溫絮驚恐道:“你們......要幹什麼!”
沒有人回應她,隻有劈天蓋地的拳頭落在身上,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胸腔處的肋骨好像被生生踢斷了,錐心般的疼。
溫絮像一個破碎的布偶娃娃般癱軟在地,透過微弱的縫隙看到傅經年橫抱起沈嫣然。
“然然,我們別看了,臟。”
說著,沒有一絲留戀的轉身離去。
溫絮突然笑了,笑的眼淚混著血水留下來。
她忽然想起畢業後的第一個冬天,她獨自回家遇上搶劫,是傅經年不顧自己的安危,拚死替她擋下那致命一刀。
他說:“阿絮,隻要我活著,就會護你周全!”
可是此刻,那個愛她如命的傅經年死了,被他親手殺死了!
傅經年,我再也不欠你什麼了!
她閉上眼,連同對傅經年的最後一點眷戀都徹底化成了泡影。
“阿絮,你怎麼樣?醒一醒!”
傅經年輕柔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溫絮睜開眼,周身劇烈的痛感再次傳來。
“別碰我!”溫絮一下躲開傅經年,“你又來假惺惺幹什麼!”
傅經年手停留在半空,頓了頓:“阿絮,別再任性了,大家好好的不行嗎?”
“網友們發現然然的作品風格和溫朗很像,有不少人罵然然抄襲,罵她是小偷,我希望你用溫朗姐姐的身份來發布一則澄清,告訴大家那個作品就是然然的!”
溫絮不可置信。
就在剛剛,她差點被他的人打死,而傅經年滿心滿眼卻隻有沈嫣然被網爆。
溫絮嗤笑:“網友們說的沒錯啊,沈嫣然就是一個小偷,她偷了阿朗的腎!偷了阿朗的作品!她活該!她就應該去死!”
“阿絮!你什麼時候心腸變得這麼歹毒了!”
傅經年臉色陰沉的厲害,溫絮從沒見過他如此。
溫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我弟弟死的那一刻,我和沈嫣然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你,也是幫凶!”
幫凶!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傅經年臉上閃過一抹痛色,不過很快恢複如常。
“我就知道好好說是沒用的,既然如此,那你弟弟的安寧和澄清聲明,你自己選一個吧。”
他話音一落,一段視頻傳到溫絮的手機裏。
視頻裏一群人拿著鐵鍬對準秦朗的墓地,隨時準備開砸。
溫絮瞳孔地震,聲音沙啞的嘶吼著:“傅經年!你無恥!”
傅經年蹙了蹙眉,精致的眉眼帶著幾分疲憊:“我也沒有辦法,你太強了,不給你點警告你是不會低頭的。”
溫絮死死攥著拳頭,突然扯出一個笑:“傅經年,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我弟弟了,他一身傲骨,如果他活著,他就算被威脅也不會同意讓人偷竊他的作品!”
“這是他的東西!他的夢想!他畢生的追求!”
“是嗎?”傅經年眯起眸子,金絲鏡框下閃過幾分漫不經心,“我從來不信有什麼東西是不能交換的,如果有,那看來是籌碼還不夠!如果再加上嶽父呢,不知道夠不夠!”
“什麼!?”溫絮瞳孔一顫,此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給溫父打工的小徒弟打來的。
“絮姐,不好了,一群人突然衝進來把溫叔的早點攤砸了,他們還要把溫叔帶到了天台,我根本攔不住!”
隻見視頻通話裏一群黑衣人綁著溫父來到醫院的天台,像釣魚一樣把他綁到繩子的另一頭,吊到了天台外。
腳下就是萬米高空,溫父嚇的不斷慘叫。
“爸!”
溫絮驚恐的對著手機大喊,拿著手機的手因為恐懼在不停顫抖。
傅經年的聲音漫不經心:“阿絮,現在你可以發布澄清視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