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難受,枕邊的手機響個不停。
溫絮摸索出手機,才發現有很多條消息都是沈嫣然發來的。
【絮姐姐聽說你暈倒了,現在一定很難受吧,那你猜猜我和經年哥在幹什麼?】
【你不猜,那就讓我直接告訴你吧!】
下一秒,沈嫣然發來照片。
是一張傅經年的側臉,那樣尊貴冷清的男人竟在給女人捏腳。
又一張,是傅經年在將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又一張,是傅經年正在把熱燙吹涼,小心的往沈嫣然嘴裏送。
......
一張張清晰的照片,傅經年一次次的溫柔體貼,此刻像鐮刀一樣,把溫絮的心割的鮮血淋漓。
她忽然想起當初傅經年的誓言:“阿絮,我傅經年這輩子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這輩子隻愛你一人!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傅經年,你為什麼還沒有被劈死!
沈嫣然再次發來消息:【絮姐姐,你應該醒了吧,不回消息是害怕了嗎?怕經年哥不要你了?哈哈!】
溫絮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裏。
她正要回些什麼,傅經年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沈嫣然身上廉價的香水味。
“阿絮,你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溫絮麵色如紙:“還沒死,讓你失望了。”
傅經年深邃的眉眼皺了皺:“阿絮,你一定要跟我這樣說話嗎?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我知道溫朗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很傷心,所以我已經讓人去整理溫朗的遺物,等收拾完我給你送過去。”
溫絮冷冷道:“不必,阿朗的東西我已經叫人收拾過了,就不牢你操心!沒事的話就滾吧,我不想看到你!”
傅經年怔了下,眼睛裏似乎還有話要說,可最後還是出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溫絮都沒再看見傅經年,隻是偶爾聽到護士們議論,腎病科的沈小姐命真好,男朋友天天在身邊照顧,病房裏的禮物都快塞不下了。
溫絮心裏一片冰涼。
出院那天,她拿起手機正準備打車,一條新聞推送猝不及防彈了出來。
“由於上次雕塑大賽的第一名涉嫌違規操作,我們將重新進行評選,恭喜本次大賽中沈嫣然小姐憑借《姐姐》這座作品斬獲第一名。”
溫絮看清作品的瞬間,如遭雷擊。
那座雕塑明明是溫朗以她為原型的創作!
可那些雕塑不是在溫朗的工作室嗎?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傅經年!
溫絮腦海裏猛的回想起那天傅經年異樣,他根本不是來關心她的,他是來找溫朗工作室鑰匙的,好拿溫朗的作品去替沈嫣然參賽!
溫絮情緒激動的撥通傅經年的電話:“傅經年,是你幹的對不對!那是溫朗最後的遺作!”
傅經年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阿絮,溫朗已經死了,那些雕塑留著也沒有用,倒不如用然然的名字公布出去。”
“不然你以為被人知道那些雕塑是一個霸淩同學,拍女友裸照人創作的,還會有人喜歡嗎?”
“傅經年,你這個混蛋!”
憤怒猶如火山般噴發,溫絮嘶吼著掛斷手機。
她不顧一切的衝到沈嫣然的病房,此時沈嫣然對於她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
“絮姐姐,幹嘛這麼生氣?是看到我獲獎的新聞來恭喜我的嗎?”
溫絮眼中充滿怒氣:“沈嫣然,你這個小偷!你偷了阿朗的作品!”
“是啊,我就是偷了怎麼樣?”沈嫣然無所謂的聳聳肩,“當初我選擇跟溫朗在一起就是看上了他的天賦,可是他不聽話,非要自己拿作品去參賽,還發現了我跟傅經年的秘密,那就別怪我了!”
隨後,沈嫣然的電話響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來:“沈小姐,之前那顆腎要怎麼處理?”
沈嫣然輕飄飄道:“那顆腎啊,反正已經沒用了,拿去喂狗吧!”
溫絮渾身的血液好像僵住:“腎?什麼腎!沈嫣然,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