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了命地掙紮抵抗,甚至嘶吼著想告訴顧鳴,我才是他媽媽。
可對上他恨不得殺了我的表情。
嗓子就像被一團棉花堵住,解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隻能任由繩子將我緩緩吊起。
宴會廳內的人也越來越多,譏諷聲一陣大過一陣。
“啪嗒。”
冰冷的液體砸在我臉上,暈開了“賤”字一角。
我費力睜開眼,看見顧鳴正舉著水槍得意地朝我臉上噴水。
對上我猩紅的眼,他朝我做了個“去死”的口型。
緊接著他接過溫婉婉遞來的刀,緩緩割斷綁著我的繩索。
每割一下都像在割我心上的肉,疼得我快要窒息。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如今卻要親手送我去死。
“老公~”
溫婉婉嬌聲地朝門口方向大喊。
我下意識看過去。
顧懷瑾正站在門口,視線落在我身上,眉頭狠狠一皺。
而綁著我的那根繩索被徹底割斷,身體急速下墜。
恍然間,我似乎看見顧懷瑾緊張地朝我衝過來。
那緊張模樣,亦如八年前他娶我時。,
緊握著我的手,指節都激動到發顫。
“淺淺,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嘭”地一聲巨響。
我重重摔在地上,似乎還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艱難抬起眼,顧鳴正哭著抱住顧懷瑾的腿。
“爸爸,你不要管這個壞女人,不要離開我和媽媽......”
顧懷瑾聞言,怔了兩秒。
一旁的溫婉婉哭著撲進了他懷裏。
“老公,你終於來了。”
“淺淺姐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還對我動手,想害死我。”
她眼淚撲簌簌落下,挽起袖口露出手臂的紅痕。
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瞬間激得男人一陣心疼。
亦如從前無數次。
隻要溫婉婉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顧懷瑾就會毫不猶豫地偏向她。
哪怕現在的我渾身是血倒在血泊裏。
也抵不過溫婉婉手臂微紅的皮膚,讓他心疼。
“夏淺,八年了,你還是這麼惡毒。”
顧懷瑾用那雙曾經盛滿愛戀的眼眸,厭惡地瞪著我。
他嫌惡地避開我手腕處的血汙,強拽著我胳膊,逼我站起身與他對視。
“為了爭風吃醋,你真是什麼下賤的事都能做出來。”
“但我警告你,再敢傷害婉婉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罷,他狠狠將我推開。
我身體猛地一個晃蕩。
額頭撞在桌角處,鮮血混著疼痛的淚水一同滾落。
眾人鄙夷地看著我,毫不避諱地譏諷:
“原來是想勾引顧總的騷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逼樣。”
“就是,更何況顧總愛妻如命,甚至給妻子包下一整座莊園,親手種下妻子最喜歡的粉玫瑰。”
他們的話,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虛弱地趴在地上,用盡全力想爬起身逃離這個讓我難堪到極點的地方。
抬眸的瞬間卻看見門外牽著手幸福離開的一家三口。
曾經顧懷瑾許諾過要給我這樣安穩幸福的生活。
甚至放下顧總的身段,親自布置我們婚禮上每一朵粉玫瑰。
那時我以為是因為我喜歡。
可如今看來,當初他的精心布置不過是為借花獻佛,用我最期待的婚禮去搏另一個女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