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兒子的生日宴,你已經消失了八年,總該來見兒子一次。”
看見這條消息,我鼻尖一酸。
兒子一歲到八歲的生日宴,我從未缺席。
每一次都躲在遠處偷偷地看他,看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親人。
可是心中思念再洶湧,我也隻能強壓下來。
我不想讓兒子難過,讓他知道他有個快死的媽媽。
如今生命的盡頭,我隻想再看他一次。
次日,我悄悄將挑了一整個下午才選好的遙控汽車擺在兒子的禮物堆裏。
我轉身準備躲起來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溫婉婉牽著我兒子顧鳴走了進來。
顧鳴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住,“哪裏來的小偷,敢來我的生日宴偷東西!”
我張了張口,指著遙控汽車剛要解釋。
“嘭”地一聲脆響。
遙控汽車被顧鳴重重摔爛,他一腳踩在殘骸上,怒瞪著我。
“給你臉了是吧,想用這種垃圾來我生日宴把我禮物掉包!?”
不給我開口的機會,他扯了扯溫婉婉的衣角,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
“媽媽,讓人把這個小偷衣服扒下來,她身上肯定藏了我的東西!”
我百口莫辯,眼看溫婉婉就要叫人進來,隻能拔腿往外跑。
還不等跑出宴會廳,我手腕處猛地一緊,被溫婉婉拽得踉蹌摔倒在地。
“夏淺,”她俯下身眼神得意,“難怪阿瑾和我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收留過你這個克死爸媽的掃把星。”
她輕蔑地用高跟鞋尖拍了拍我的臉,“像你這樣的廢物,就活該一輩子被人拋棄。”
她的話將我早已結痂的傷口血淋淋地挑開。
當年我爸媽在幼兒園門口車禍慘死。
我不僅沒了親人,還成了人人喊打的掃把星。
隻有顧懷瑾願意護著我。
他頂著寒風在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爸媽能讓我留在顧家。
可如今曾經保護我的人,最後悔的事卻是曾經保護過我。
心頭止不住的酸澀。
“滋啦”一聲脆響。
我身體一涼,襯衫被溫婉婉用力撕爛。
還不等我反應,保鏢就衝了進來將我摁在地上,一件一件扒掉我的衣服。
屈辱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耳邊還傳來顧鳴鼓掌叫好的聲音:
“媽媽好棒!就該這樣懲罰臭小偷。”
“待會讓人把她綁起來,讓大家都看看這臭小偷的模樣!”
聽見這話,我心頭狠狠一梗。
日思夜想的兒子,此刻卻要讓我當眾出醜。
下一瞬,保鏢毫不留情地扒下我最後一件衣服。
刹那間空氣寂靜。
保鏢眼底的狠厲變成了同情。
我身上的瘀斑和手臂上細細密密的針口留下的痕跡暴露在眾人麵前。
就連遠處的顧鳴都怔住了。
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最後歎了口氣朝保鏢吩咐:
“放她走吧!”
保鏢紛紛鬆開手,我埋下頭狼狽撿起地上被撕爛的衣服。
伸出手的瞬間,指節猛地一痛。
溫婉婉用鞋跟狠狠在我手上來回碾磨。
扭頭卻哭得梨花帶雨。
“鳴鳴,其實......她不是小偷。”
“她是你爸爸曾經的情人。”
“她今天來不是想偷東西,是想偷走你爸爸的心,是想破壞我們的家啊!”
此話一出,顧鳴對我同情頃刻消失。
沒給我解釋的機會,他用記號筆在我臉上寫了兩個大大的賤字。
“把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