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我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三天後。
我躺在病床上,胸部斷了三根肋骨被紗布包裹快要喘不上氣。
剛摸索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置頂就彈出了幾條顧懷瑾發來的消息。
“淺淺,八年了,你的脾氣也該鬧夠了。”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留你在我身邊做個情人,可以讓你過回從前闊太太般的生活。”
他的字字句句帶著施舍般的高傲。
像是篤定了我會因為錢,甘願回到他身邊做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自嘲笑出聲。
眼淚卻比笑聲先一步滾落。
當初我選擇離開不僅是因為他利用我為別的女人生孩子。
更是因為檢查出癌症。
我不願成為他的拖累,選擇放手成全。
如今看來,我過去的一切付出都不值得。
突然“吱呀”一聲響。
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股撲鼻的香水味襲進來。
“嘖嘖,夏淺,瞧瞧你這麵無血色的樣子。”
溫婉婉踩著高跟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眼中滿是輕蔑。
“別說男人,就怕是狗都對你這樣的黃臉婆提不起興趣。”
說話間,她拿起床頭櫃的開水從我頭上直直淋下去。
瞬間皮膚被燙起水泡,激起一陣灼痛。
我痛苦慘叫,拚了命地掙紮往後退。
溫婉婉卻猛地拽住我頭發,左右開弓扇得我鼻歪臉斜。
“賤貨,離婚八年還想回來勾引前夫。”
她將我的頭死死按在地上,“我告訴你,八年前我能搶走顧懷瑾和你的孩子,現在就不會讓你搶回來。”
她看著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扒皮割肉。
可明明是她毀了我生活,她卻那麼理直氣壯。
難道她的幸福和人生重要,我的人生就是可以隨意讓人踐踏的垃圾嗎?
沒給我反抗的機會,她用鞋跟狠狠踹進我耳膜。
嗡鳴伴著劇痛在耳朵裏炸開,我痛到快要暈死過去。
一旁的心電監護不停閃著紅燈。
而溫婉婉不以為意一腳踹開我的頭,嫌惡地擦了擦鞋尖的血。
“八年前我就趁你熟睡給你注射了癌症病毒,想不到你這個賤人居然到現在還沒死。”
她看了我一眼,輕蔑嗤笑:
“但看你現在這狼狽的樣子,也活不了幾天了。”
說罷,她得意洋洋摔門離開,就連背影都透著勝利者的姿態。
原來八年來,我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竟是拜她所賜。
眼前心電監護上的紅光越閃越頻繁。
我想爬起來按呼叫鈴,腦袋一陣眩暈,怎麼都站不起身。
隻看見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彈出顧懷瑾的消息:
“八年前的約定你還記得嗎?”
下一秒屏幕熄滅,我眼前的畫麵也徹底變黑。
......
一天後,
顧懷瑾帶著溫婉婉盛裝出席慈善晚宴。
他們是人群中的焦點,人人豔羨他們結婚八年依舊無比恩愛。
直到宴會過半時,顧懷瑾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見是夏淺打來的,顧懷瑾幾乎是立刻接起。
那頭傳來的卻是陌生男音:
“您好,死者夏淺手機裏隻有這一個號碼,想必您對她一定很重要。”
“請問您方便來城南醫院認領一下遺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