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我親手燉了蓮子羹,想與雲淮共嘗。
才靠近書房,卻看見窗紙上,映出兩個緊密相擁的影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推開門,紅燭高燒,帳幔低垂。
雲淮和梨兒衣衫不整,空氣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曖昧氣息。
那一刻,我徹底崩潰了!
我衝上去,掀翻桌椅,砸了能砸的一切。
甚至抓起桌上那把貼了喜字的剪刀,將大紅婚服剪得粉碎!
雲淮將梨兒護在身後,冷眼看著我發瘋發狂。
“三娘,鬧夠了沒有?”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壞了梨兒的名聲嗎?”
看,我和梨兒之間的戰爭,還沒開始我就全盤皆輸。
我滿眼是淚,質問雲淮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語氣冰冷,帶著責備。
“三娘,你越矩了。”
“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我的身邊注定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守了你十二年,還不夠嗎?”
梨兒也裹著被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今晚本是想告別,隻是我情難自禁……”
她淚流滿麵,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姐姐,我不會跟你爭的,隻要能偶爾看到淮哥哥,我就心滿意足了……”
真心?告別?情難自禁?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紮得我千瘡百孔。
那我呢?我算什麼?我的十二年又算什麼!
我指著他們,撕心裂肺的怒罵。
“滾!都給我滾!”
“我月三娘,與你二人恩斷義絕,再沒有半分瓜葛!”
江淮摟著梨兒離開了,可一場悄無聲息的算計才剛剛開始。
第二日,是我最後一場告別演出。
我強忍著情緒登台,唱到高亢處,水袖用力一甩。
“刺啦!”
身上的戲服,應聲撕裂,寸寸崩開!
我僵在台上,春光乍泄,尊嚴掃地。
我又怎能不知,這一切都是江淮逼我低頭的手段。
可我隻是紅著眼瞪著他,不讓分毫!
下一秒。
江淮牽起梨兒的手,當眾宣布。
“各位,三娘身體抱恙,恐難再登台。自今日起,梨園由梨兒接管,她將是這梨園的新主人!也請各位看在我雲某人的麵子上,多加照拂。”
台下,是他擁著新人,接受恭維。
台上,是我衣不蔽體,名聲盡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間冰冷屋子的。
我隻知道我哭了一夜,想了一夜,恨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雲淮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他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三娘,別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雲淮給的。”
“我能給你,也能收回。”
“識相點,你還能安穩做你的雲夫人。否則……”
後麵的話,他沒說。
但比利刃更冷!
我不甘心!
我像瘋了一樣,開始報複他們。
我砸了梨兒的開場戲,在台下怒罵。
罵她忘恩負義,罵他負心薄幸。
可罵來罵去,我倒成了瀘州城最大的笑話……
再後來,梨兒出手了。
我被幾個壯漢捂住嘴拖走。
陰暗的柴房裏,她一身華服,俯視著我。
“姐姐,你太吵了。”
她的聲音溫柔,眼神卻像毒蛇。
“你說,要是沒了這張臉,你拿什麼跟我爭?”
劇痛傳來。
溫熱的血,模糊了視線。
可這樣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一夜,我不知道進出了多少男人。
那些黏膩肮臟的雙手讓我惡心!恐懼!瘋狂!
曾經屬於月三娘的驕傲,在這一刻化為粉末。
無論我如何哭喊求救,都無濟於事。
我最後看到的,是梨兒殘忍而滿足的微笑。
“一雙玉璧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姐姐,你臟了。”
故事還沒說完,翠兒已經淚流滿麵。
“太太,您太苦了……”
苦,這算什麼苦?
苦的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