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足足十秒。
然後炸開。
那幾個職員拚命憋著表情,肩膀都在抖。
有人假裝咳嗽轉過身。
有人低頭猛刷手機。
但眼神裏的震驚和憋笑藏不住。
魏延恒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他一把搶過那張報告單,手指捏得發白:
“偽造的……”
他聲音發顫:
“劉芷鹿,你偽造這種東西,有意思嗎?!”
我平靜地說:
“是不是偽造,你可以去查。”
“仁和醫院,男科,上周三下午三點。需要我幫你調監控嗎?”
許寧寧突然撲過來:
“不可能!魏總身體好得很!這一定是假的!”
她抓住魏延恒的手臂,聲音尖得刺耳,
“魏總,我們去別的醫院重新查!現在就去!”
魏延恒沒動。
他死死盯著報告單上的診斷結論,手在抖。
許寧寧還在找補,聲音卻越來越虛:
“弱精症……也能懷孕的……”
“醫生說概率低,又不是完全不能……”
她說著,抓起魏延恒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魏總,您摸摸,孩子在動呢……這是您的孩子,肯定是您的……”
魏延恒的手像觸電一樣縮回來。
他看向許寧寧,眼神複雜得可怕。
有懷疑,有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我笑了。
“許秘書,你這麼急著證明孩子是他的。”
“該不會是心裏有鬼吧?”
許寧寧尖叫,
“你閉嘴!”
“劉芷鹿!你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打掉女兒來汙蔑我!魏總,您別信她!她就是嫉妒!嫉妒我懷了您的孩子!”
“嫉妒?”
我挑眉:
“嫉妒你懷了個連爹是誰都說不清的孩子?”
許寧寧語無倫次:
“你——”
突然,蒼老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夠了!”
所有人瞬間噤聲,自動讓開一條路。
老魏總的管家秦叔走了過來。
六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筆挺。
他先是對我微微躬身:“少夫人。”
然後才轉向魏延恒:“少爺。”
魏延恒像抓到救命稻草:
“秦叔!你來得正好!劉芷鹿她——”
“老爺要見少夫人。”
秦叔打斷他,語氣恭敬但不容置疑,
“請少夫人隨我回老宅一趟。”
魏延恒愣住:
“見她?那我——”
“老爺隻說要見少夫人。”
秦叔側身,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已經在門口了。”
許寧寧急了:
“秦叔!那魏總呢?魏總不一起嗎?”
秦叔看都沒看她一眼。
仿佛她隻是空氣。
那幾個職員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更響了。
“看來魏太太要挨訓了……”
“打掉魏家的種,這下完了……”
“怕是要被掃地出門……”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跟著秦叔往外走。
經過魏延恒身邊時,他抓住我手臂:
“劉芷鹿,等我爸罵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甩開他的手,笑了笑,
“魏延恒,你猜你爸叫我回去,是為了罵我——”
“還是為了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