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家老宅在城西山腰。
秦叔引我進書房。
老魏總魏振邦坐在紅木書桌後,正在泡茶。
五十五歲,頭發全白,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坐。”他指指對麵的椅子。
我坐下,沒說話。
他推過來一杯茶:
“嘗嘗,今年的明前龍井。”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延恒的事,我聽說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
“孩子打了?”
“打了。”
“女兒?”
“女兒。”
他點點頭,又給我續了杯茶:
“芷鹿,我知道委屈你了。延恒那小子不成器,配不上你。”
“魏叔言重了。”我淡淡說。
他搖頭:
“不是言重,三年前要不是你劉家出手,魏氏早就破產了。這份情,我記著。”
他頓了頓,看著我。
“所以延恒做的那些混賬事,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我揚了揚手,聲音淡漠:
“不用了,我想離婚。”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魏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淡了:
“芷鹿,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再給延恒一次機會。”
“他年輕,不懂事。那個秘書的事,我已經處理了。”
我放下茶杯:
“怎麼處理的?”
魏振邦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孩子不會生下來。”
“我魏家的種,不是誰都有資格懷的。”
“隻有從你劉芷鹿肚子裏出來的,才能姓魏。”
他往前傾身,壓低聲音:
“至於許寧寧肚子裏的……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隻要你點頭,今晚就能意外流產。”
我看著他。
這個掌控魏氏集團三十年的老人,此刻眼神誠懇得像在談一樁生意。
書房門在這時被猛地撞開。
魏延恒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他身後,許寧寧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