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

許寧寧那一聲“芷鹿姐姐”引來了不少目光。

她是故意的。

挽著魏延恒的手又緊了幾分，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魏延恒皺眉，但沒推開她：

“寧寧，你怎麼來了？”

許寧寧笑得很甜：

“隔壁樓體檢做完了。”

“剛才碰到幾個同事，大家都說看到魏總往婦產科這邊來了，我還以為……”

她沒說下去，但眼神往我肚子上瞟了瞟。

幾個魏氏集團的職員在不遠處探頭探腦，低聲議論。

我認得他們，都是魏氏總部的人。

“寧寧，你先回去。”魏延恒想抽出手。

許寧寧卻抱得更緊了：

“魏總，不是說下午要陪我去看母嬰用品嗎？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

“許秘書，”我開口，“你肚子裏的孩子，確定要買母嬰用品了？”

大廳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職員瞪大眼睛。

許寧寧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小腹。

“芷鹿姐姐，您說什麼呢……我、我沒懷孕……”

我看著她：

“八周了，孕檢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需要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劉芷鹿！”

魏延恒厲聲喝道：

“你適可而止！”

我笑了：

“適可而止？”

“魏延恒，你秘書懷孕八周，正好是你兩個月前出差美國的時間。你要不要查查航班記錄，看看那段時間，她到底在哪兒？”

許寧寧的眼淚說來就來：

“魏總……芷露姐怎麼能這樣汙蔑我……我跟了您三年，清清白白……”

她哭得梨花帶雨，魏延恒立刻軟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拍著她的背，轉頭瞪我，

“劉芷鹿，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

我掃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

“難堪？”

“你秘書當著全公司人的麵跟你摟摟抱抱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堪？”

魏延恒脫口而出：

“她是孕婦！情緒不穩定！”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許寧寧也僵住了。

那幾個職員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許秘書真懷孕了……”

“八周？那不是在魏太太後麵？”

“魏太太剛才從手術室出來……該不會是打胎了吧？”

“連魏家的孫子都敢打？這魏太太怕是不想當了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魏延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慢慢從包裏抽出一張紙：

“魏延恒，你猜這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紙。

我展開，指著其中一行：

“這是你的體檢報告。”

“精子活性檢測結果：弱精症，受孕概率極低。”

我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醫生建議，做試管嬰兒。”

大廳死一般寂靜。

許寧寧的臉徹底白了。

我看向魏延恒，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弱精症，魏大少爺，我是實實在在打了一年排卵針才試管懷上。”

“你說你那秘書肚子裏的種——”

“到底是怎麼懷上的？”